“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海州，乐家。
乐雨桐将手机贴着耳朵，头微微低着，陷入了沉思。
“雨桐姐，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什么吗？”电话的另一头，程吏问道。
“嗯......”乐雨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吟片刻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为什么让我去调查那个福利院？”
程吏不理解，如果乐雨桐知道的不多，那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这个地方的呢？
面对程吏的质疑乐雨桐解释道：“我原以为这与你没有关系......这个福利院是我个人调查何潇潇时获知的一个线索。”
“何潇潇？”程吏一愣，“为什么和何潇潇有关？”
“我记得你与柳青柳同打过照面吧？”
“对。”
“准确来讲是和柳青柳同有关，因为他们两个有可能就是从这个福利院里出来的。”
程吏陷入了沉默。
“柳青柳同是孤儿？”
......
海州，执行局。
程吏没有离开，挂断电话后他从医司直接去往了执行局的大楼。
柳青曾经是执行者，她一定接受过执行局的背景调查并被保留过档案，如果要调查丰城福利院，直接调查她的档案肯定更直接。
当然，程吏只是个实习生，并没有这么大的权限，于是他直接去问了柳青当初的直系领导沈开魏。
得知程吏请求的沈开魏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先是问了一遍缘由，在深思一段时间后才开口让对方到执行局大楼的会议室先等着。
程吏在会议室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沈开魏才出现，令人意外的是唐棠也一同在。
“档案在这里，流程是你老大走的，她是担保人。”沈开魏将手中一沓厚厚的密封袋放到桌上，“在你打开看之前希望能明白保密工作的重要性。”
“明白。”程吏看了看唐棠，随后严肃地点头。
听到保证的沈开魏将密封袋推移至程吏面前，程吏撕开，拿出里面一摞摞文件看了起来。
沈开魏原本以为对方要看上一会，所以打算去倒杯热水，不料刚起身就听到程吏的疑问：“为什么没有柳青十一岁之前的记录？”
“没有吗？”
程吏摇摇头，道：“上面只写了她在丰城福利院生活。”
这也是程吏所好奇的地方，明明乐雨桐是因为柳青柳同才调查的丰城福利院，但柳青在入职执行局时却顺利通过了背调，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视角差异所漏掉的信息。拿到柳青资料时他准备从这入手，可发现执行局偏偏对柳青在福利院的这段过往描述得极其简单。
“那是正常的。”沈开魏坐了下来，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柳青她是一个孤儿，在她十一岁时福利院发生了一场大火，只有她和柳同逃了出来。”
“大火？”
“是的，烧得干干净净。”沈开魏回忆道，“我甚至去现场看过，现在只有一块荒地。”
大火......
如果那所福利院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场大火的确可以消磨所有痕迹。
这让他不由回想刚刚与乐雨桐的那通电话——
“相信我程吏，我没有刻意隐瞒你什么东西。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个地点有关键线索，为什么不给你一个期限呢？”
是的，当初乐雨桐在拜托自己调查福利院时的态度更像是顺手帮一个小忙，以至于让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现在，如果真的是故意引导自己，又怎么会这么随意呢？
想通这点后程吏最终选择相信乐雨桐的话。
“我明白了雨桐姐，那钟佳怡说的话你怎么看？”
沉默一会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想那里一定有什么突破性的线索，我会找时间去那调查一下，当然，你能也去一趟更好，你有金乌瞳，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隐藏起来的线索。”
“我会去的。”
......
回过神来，程吏暗自思索。
虽然没有从柳青的档案中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没有线索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线索。
正因为福利院目前没有暴露出情报，所以乐雨桐也没有意识到其严重性，从而没有强制要求自己在西郊调查何山期间去探访。
因此至少可以反过来佐证乐雨桐姑且对自己没有利用的意图。
想通这点后，程吏深吸一口气，将档案合了起来。
“就看完了？你才看了第一页吧？”还在接水的沈开魏在扭头间无意注意到了程吏的动作。
“嗯，实际上我只看了第一段话。”
沈开魏：“......”
“所以你只关心柳青在福利院的那段经历？”还坐在程吏对面的唐棠很快察觉出程吏话中的意思。
程吏点头道：“是的老大，我想申请去调查一下这个福利院。”
唐棠没有立刻回答，她抬手顶住嘴巴，视线向下看向桌面的某一个点，一副标准的思考模样。
沈开魏将接来的水依次摆在三人的面前，等第三杯水放到自己面前时，唐棠正好有了答案。
“之前你就已经跟吴獠申请过再次去西郊调查，我会额外补充你这次任务的具体地点，不需要另外申请。”
“明白。”
唐棠的话不言而喻，她同意了。
完成行动的一切前置条件后，程吏也收拾了下心情准备离开。
不过他正有个起身的动作就被沈开魏叫住了。
“等等程吏，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
“是的，一个小忙。”沈开魏怪不好意思地说，“你不刚好是青蝉学园的学生吗，我想请你帮我们接一个人。”
程吏一愣：“谁？”
“古简。”
程吏瞬间明白了，古简是准备来这边交代当年的事。
这一交代，不知道古简会不会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程吏对律所制定的法规了解甚少，只是想到一个自己接触过还算纯良的学弟有可能入狱，心里多少有些复杂的情绪。
不过这些不是自己应该掺和的了。
“考虑一些潜在风险，我们需要有人护送古简，这件事理应我们正式员工做，但除了人手紧张外，还因为你的天赋适合，所以思来想去我觉得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不知道你是什么看法？”
沈开魏稍微详细地说明了一下情况，他不想给这个好不容易招进来的新人制造类似于‘工作压力大’、‘任务危险’等焦虑。
好在程吏的回答并没有让他看错人。
“我没问题。”
在答应沈开魏后程吏迅速动身回到了青蝉学园，期间先是跟古简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又与乐钦钦同步了一下信息，约好了在校门口碰头。一来孤儿院的事情优先级被拔高，自然是越快调查越好，所以程吏打算将古简送到执行局后就立刻出发；二来有乐钦钦陪同，也能保证护送古简的安全性。
来到校门口，程吏很快注意到东张西望的古简。他挥了挥手，吸引到对方注意后正准备走上前，却被身后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撞了一下肩膀。
那人不高，看起来也不壮硕，像是一个女生的体型。她走路急匆匆的，后来居上超过了程吏，这才撞上了他的肩膀，然后留下一句轻轻的道歉：
“抱歉，学长。”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程吏不恼，只是有些熟悉的背影让他一时分神。
而就在这分神的短暂几秒，程吏后知后觉对方已然走到了古简的身前。
猛然间，他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对方口袋露出一角。那人掏出匕首，在古简惊恐的神情中精准地刺向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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