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框。
周元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来回地转。
“想要人，让叶峰拿破界珠来换。”
洛青栀被抓了。
因为破界珠。
因为他。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周元擦了把汗。
“昨晚子时。”他说，“来人很厉害，护山大阵都没挡住。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人就带走了。”
叶峰沉默了一下。
天璇谷的护山大阵，他听奶奶说过。化神期以下，根本闯不进去。
那来人至少是化神期。
甚至更高。
“留下地址了吗？”
周元点点头。
“留了。”他说，“他们说，让叶师兄一个人去。城东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矿山。三日后午时，过时不候。”
一个人去。
叶峰攥紧了拳头。
这摆明了是陷阱。
但他能不去吗？
洛青栀借他剑的时候，说的是“活着回来”。
现在她被抓了。
因为他。
“我知道了。”他说，“你回去复命吧。”
周元愣了一下。
“叶师兄，你……”
“我会去的。”叶峰打断他。
周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点点头，转身跑了。
叶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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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花解语己经起来了。
她看见叶峰的脸色，愣了一下。
“怎么了？”
叶峰把事情说了一遍。
花解语的脸色也白了。
“你要去？”
叶峰点点头。
“我也去。”
叶峰摇摇头。
“他们说了，让我一个人。”
花解语急了。
“那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叶峰看着她。
“洛青栀是因为我才被抓的。”他说，“我不能不去。”
花解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要是……”
她没说下去。
叶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他说，“我命硬。”
花解语低下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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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叶峰己经把剑擦好了。
洛青栀那把剑，青色的剑鞘，云纹的剑身。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老陆在他对面坐下。
“决定了？”
叶峰点点头。
“决定了。”
老陆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道抓她的是谁吗？”
叶峰摇摇头。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吗？”
叶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
“这个。”
老陆点点头。
“对。”他说，“他们想要破界珠。但你去了，把珠子给他们，他们就一定会放人吗？”
叶峰沉默了一下。
“不一定。”他说，“但不去，她肯定回不来。”
老陆看着他。
“你愿意拿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叶峰想了想。
“不是换。”他说，“是还。”
老陆愣了一下。
“还？”
“她借我剑的时候，说的是‘活着回来’。”叶峰说，“现在她因为我被抓，我不能不管。”
老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比你爷爷强。”他说。
叶峰看着他。
“我爷爷当年，也做过这种事？”
老陆点点头。
“做过。”他说，“也是去救人。也是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那次他差点死。”他说，“但最后活着回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叶峰。
“你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吗？”
叶峰摇摇头。
老陆说：“因为他带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老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叶峰。
叶峰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符。
黄纸，朱砂，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是……”
“遁空符。”老陆说，“你爷爷当年留下的。捏碎它，可以瞬间遁出三十里。”
叶峰愣住了。
“那他自己怎么不用？”
老陆看着他。
“因为他把最后一张，留给了你。”
叶峰的手攥紧了那张符。
他看着那张符，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符收起来，贴身放好。
“老陆。”
“嗯？”
“谢谢你。”
老陆摆摆手。
“别谢我。”他说，“要谢，谢你爷爷。”
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小子。”
叶峰抬起头。
“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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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快得像一眨眼。
叶峰没有告诉花解语那张符的事。
他不想让她担心。
但这三天，她一首陪着他。
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练功的时候坐在旁边，睡觉的时候就守在院子里。
一句话也不说。
就那么看着。
第三天早上，叶峰起来的时候，发现她在院子里睡着了。
蜷在石凳上，缩成一团。
像一只流浪的小猫。
叶峰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一下，没醒。
叶峰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得那层绒毛都看得见。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站在店门口，眼睛亮亮的，问有没有会说话的鹦鹉。
那时候，他哪能想到，这个迷路的姑娘，会为他守三个晚上。
他站起来，拿起剑，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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