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在指尖跳动。
比以前粗，比以前亮，比以前稳。
叶峰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来。
花解语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
“练完了？”
叶峰点点头。
“今天差不多了。”
花解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我回去睡了。”
她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叶峰。”
“嗯？”
“你伤口还疼吗？”
叶峰摸了摸胳膊。
“还有点。”
花解语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
“我看看。”
她伸手，把他的袖子撸上去。
纱布上渗着一点血，不多。
她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
“还说我呢，你自己也不会照顾自己。”
叶峰愣了一下。
她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是那种香水的香，是另一种——很淡，像清晨的露水，又像山间的风。
“花解语。”
“嗯？”
“你身上……什么味道？”
花解语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红了。
“没……没什么味道。”
她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伤口。
但手指有点抖。
叶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虾。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站在店门口，眼睛亮亮的，问有没有会说话的鹦鹉。
那时候，她迷路了。
现在，她还是迷路。
但迷的不是路。
是他。
“花解语。”
她抬起头。
西目相对。
很近。
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光。
“你……”
叶峰开口。
但没说完。
因为她凑过来了。
很轻。
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嘴唇碰在一起。
软软的，凉凉的。
只有一瞬。
然后她退开了。
脸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不是……”
她语无伦次。
叶峰看着她。
看着她慌乱的眼神，红透的耳根，发抖的手指。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花解语。”
她停下来。
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亮的。
“我喜欢你。”
她愣住了。
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一尊雕像。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叶峰看着她。
“我说，我喜欢你。”
花解语的眼眶红了。
“你……你是认真的？”
叶峰点点头。
“认真的。”
花解语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扑过来。
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
紧得像怕他跑掉。
叶峰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她。
她的身体在发抖。
很轻，但能感觉到。
“我以为……”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只把我当妹妹。”
叶峰拍拍她的背。
“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但她在笑。
“那我呢？”她问，“你喜欢我，那我呢？”
叶峰看着她。
“你喜欢我吗？”
花解语点点头。
“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能就是……那天你带我吃烧烤的时候。”
叶峰愣住了。
烧烤？
那不就是她来的第一天？
“那么早？”
花解语点点头。
“嗯。”她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真好。”
叶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抱着她。
抱得更紧了一点。
月亮挂在头顶。
很圆，很亮。
照得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
“叶峰。”
“嗯？”
“以后，你别一个人去冒险了。”
叶峰沉默了一下。
“好。”
“真的？”
“真的。”他说，“以后去哪儿，都告诉你。”
花解语抬起头，看着他。
“说话算话？”
叶峰点点头。
“说话算话。”
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然后她凑过来。
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不是一触即分。
是轻轻的，柔柔的，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叶峰闭上眼睛。
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夜风吹过。
竹叶沙沙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一切都那么安静。
那么美好。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花解语松开他。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我……我回去了。”
叶峰点点头。
“好。”
她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你早点睡。”
叶峰笑了。
“好。”
她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叶峰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扇门。
月光洒下来，铺了一地的白。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软的。
凉的。
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气。
他笑了。
“天尊。”
“嗯？”
“你刚才，看见了？”
天尊沉默了一下。
“没有。”他说，“本座什么都没看见。”
叶峰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天尊说，“本座刚才睡着了。”
叶峰笑了。
笑得很开心。
---
第二天早上，叶峰醒来的时候，太阳己经很高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伤口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推开门，阳光刺眼。
院子里，花解语正坐在石凳上。
端着碗，在吃包子。
看见他出来，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醒了？”
叶峰点点头。
“早。”
花解语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但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叶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往旁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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