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赫拉曼，UGN协会大楼。
办公室内，江辰盯着教义上那几个突兀的字，眉头紧锁。
端脑？
这件事智域也掺和进来了？
不对……会不会教义本来就是这么写的？
他在桌面上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一本《至真之光教义真解》，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深。
教义中的原文是：【不信者的灵将为您生魂则进入“昏暗”……】
而书中给出的解释是——“您”指代真主，“生魂”是一种低级的灵魂状态，“灵将”是神的使者。
这解释未免太牵强了，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版本……
片刻后，江辰又在桌上翻出一本——《〈至真之光教义真解〉解析》。
给解析做解析？
江辰忍住了吐槽，然后随手翻了两页，便丢到一边。
己阅，狗屁不通……
编撰教义的天才不可能留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下来。
显然，这份教义被端脑动过手脚。
但端脑是怎么做到的？
教众这么多，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几个国家的教义修改掉，还不被察觉？
江辰微微抬头思索，一眼看到了一脸茫然的卡里姆，随后恍然大悟。
这里可是低智世界，原世界做不到，不代表这里不行。
教义一共三万多字，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全部记住。
而教义中那些可能被修改的部分，恰好是偏理论性的内容，不会影响教众的日常生活，也不会在日常中被提及。
大部分信徒对这部分教义，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只要在教义的印刷过程中动动手脚，再在代代相传的传教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替换掉……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
“卡里姆，圣光教有没有所有教众都公认的、存放典籍古本的地方？”江辰开口问道。
“有的。圣光教堂，历史最悠久的教堂。”卡里姆顿了顿，
“不过，那个教堂几十年前毁于一场大火，那头正好是一年一度的圣祷日。各国教内最虔诚、对教义理解最深的一批教会高层，正好全都在里面祷告，结果无一生还。那天后来被圣光教派内部认为是‘不够虔诚，触怒了真主’，因此降下神罚。”
果然。
毁掉公认的范本，杀掉最懂教义的教会高层。
然后悄悄修改教义内容，等时机成熟后，把教义中的分歧无限放大，上纲上线到“异端”的程度，再在各国之间制造矛盾——
一场关于异端的战争，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地挑起来了。
但为什么？这件事里，智域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江辰的大脑飞速运转。
按照智域一贯的行为逻辑，整个组织在江辰出现后，应该己经彻底停止所有行动才对。
他们改主意了？
不对。如果是端脑在主导，不会做出用炸药伪造空袭这么愚蠢的漏洞。
但无论如何，自禁书库之后，第一条清晰明确的、能够抓住端脑尾巴的线索，己经出现了。
只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能先搞定眼前这档子事的前提上。
至于解决的突破口——
江辰盯着桌上的福音书看了半天。
现在的教徒，似乎根本不理解作为宗教基石的福音书里的隐喻和内核。
而且，教派内似乎将“天才”视为真主引领人类的圣光？
或许可以以此为切入点。
但首先，得把这几个国家的军事和宗教首脑聚到一起。
“卡里姆，世界政府能把这几个国家的军事和宗教首脑请到这里来吗？”
“很难。事实上，他们对世界政府干预战争相当排斥。”
“这样啊……那就不以战争为由。”
江辰顿了顿。
“既然他们都信仰真主，都认为自己才是遵循真主意志的人——那就先给他们扣个帽子。”
……
当天傍晚，穆哈拉兹联邦中心教堂。
宽阔的教堂内空空荡荡，只有彩绘玻璃窗透进几缕微弱的落日余晖。木质长椅整齐排列，靠近窗边的几排还残存着最后的光亮，更深处己沉入阴影。
祭坛上方，一盏烛灯静静燃烧，光线昏黄，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尽后特有的气味。
穆哈拉兹教会主教——贾西姆独自站在台上。他面对烛火标志，左手先点了点双肩，又轻轻触了触额头，动作虔诚而缓慢。
“愿真主护佑我们，愿逝去的人们魂归高天，投入您的怀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些年，真主似乎失去了对臣民的眷顾。
战火让祂的信徒失去了太多，而神明始终缄默不言。甚至，那位被他们寄予厚望、数月前还被视为神明圣光的天才，也不幸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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