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抬手制止了手下，对着何雨哥点了点头：“让你死明白也好。
医院那位张主任，出了五十根黄货，买你的安静。
这下清楚了吧？”
“五十根……”
何雨哥低声重复，笑意更深了些，“真是笔大数目。”
“还有什么话要留？”
小刀问。
何雨哥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不打算要你们的命。
现在走，还来得及。”
小刀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走吧。”
何雨哥的视线扫过周围每一张脸，那目光忽然变得很沉，像浸了水的铁，“路还长，别自己往绝路上撞。
再耽搁，可就真没机会了。”
小刀喉咙里滚出一串短促的笑。
他觉得这人大概是吓疯了。
笑声还没完全落下，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忽然晃了晃。
那人手里的刀“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整个人像抽了骨头的皮囊，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眼睛还睁着，意识也清醒，可西肢却像不是自己的，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第二个，第三个……围成圈的影子接二连三地矮下去，在地。
粗重的喘息里夹杂着惊恐的叫骂：
“动不了……浑身使不上劲！”
“是他！肯定是他搞的鬼！刀哥，快、快动手啊！”
小刀想动。
他咬紧牙关，命令自己的手臂抬起来，握住那柄熟悉的刀。
可力量正从每一寸肌肉里飞速流逝，膝盖一软，视野倾斜，他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鼻尖蹭着尘土，他勉强抬起眼皮，看见何雨哥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刃，刃口在稀薄的光线里泛着幽蓝。
“我给过机会了。”
何雨哥在他面前蹲下，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总是不听劝呢？”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所有的凶器都脱了手，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的抽搐。
晨间的风贴着地面卷过，带起细微的尘埃。
何雨哥看着这些再无力威胁他的人。
其实早在清晨，当那些鬼祟的跟踪身影第一次出现在巷口时，他就己经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
系统深处有一种被称作“忘川风”
的东西，描述写得简单：无色无迹，散入风中则化于无形，吸入者筋骨酥软，泪流不止，神志却清明如常。
一小瓶就耗去他不少积蓄，附带几粒解药。
能用更省力的法子解决麻烦，何必非要弄得血溅三尺？他是个习惯寻找最优解的人。
“饶……饶命……”
小刀的脸贴着地面，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我们也是听令办事……再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何雨哥没说话，只是用刀尖轻轻拨了拨对方脱手的武器。
金属碰撞，发出单调的轻响。
机会己经给过，现在轮到你们留下最后的声音了。
何雨哥的视线扫过面前这群人。
十几道身影握着 ** ，刀刃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他们的意图很明确——要在这里把他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 ** 。
何雨哥胸腔里那股沉寂许久的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终于挣开了锁链。
“大哥……大哥饶命！我家里还有……”
那个被同伙叫做小刀的男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话还没能说完。
一道银亮的弧线划过空气。
声音戛然而止。
小刀仰面倒下，脖颈处绽开一道深色的线。
温热的液体渗进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剩下的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有人裤裆迅速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们张大嘴巴，试图嘶喊，喉咙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悲酥清风的药效还在发挥作用。
何况这地方是他特意选的，几里之内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算真能喊出声，声音也只会被夜风吞没。
既然开了头，就没有停下的理由。
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刀刃切入 ** 的闷响，躯体倒地的扑通声，粗重而徒劳的喘息。
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又很快归于沉寂。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背靠着枯树，双腿抖得像是风里的叶子。
“别……别过来……”
那人看着何雨哥，仿佛看见的不是人，而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什么东西。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干脆得像是在处理一堆没有生命的材料。
恐惧终于碾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接这趟活，为什么要跟着来这荒郊野岭。
“你们头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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