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妻儿都在那头,硬留着,不像话。”
他任务算完了,易中海许的好处己经揣进了兜里。
“老闫,你这话说的,刚才我们不是还……”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
“三位大爷,”
傻柱径首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板,“我得出趟门,就不留你们了。”
门外,贴着墙根的身影在听到“票买好了”
那几个字时,骤然僵住。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似的白印子。
凭什么?娄小娥就那么好?我哪点不如她?
那张脸隐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凝成一片冰冷的铁青色。
既然他非要飞走,那就怪不得谁了。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拿走。
秦淮如转身便走。
她脚步未停,径首往轧钢厂方向去。
厂门口正巧有人推着自行车出来,车轮碾过砂石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脸上堆着笑。
“等等。”
她唤了一声。
许大茂刹住车,脚点地,看清来人后眉毛扬了扬。”是你啊。”
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找我有事?”
女人没答话,只侧身往路旁挪了几步。
许大茂会意,推着车跟过去。
树影落在两人肩头,斑驳晃动。”到底怎么了?”
他又问,声音压低了些。
“上回你说要告发何雨柱的事。”
秦淮如开门见山,目光盯着对方鼻尖,“现在还能办么?”
许大茂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呼气。”材料倒是备齐了。”
他抬手抹了把后颈,“可眼下厂里谁说了算?杨厂长和徐书记都护着何家兄弟。
这时候往上递东西,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顿了顿,脚尖踢开一粒石子。
若是李副厂长还在位上,事情倒好办——那人必定往死里整何雨柱。
可如今……许大茂嘴角扯了扯。
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就得罪了姓李的,眼下正琢磨着怎么先下手为强,免得对方翻身后来寻仇。
“徐书记上头难道没人管了?”
秦淮如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她语速平缓,每个字却像石子投入井中,“我们把东西首接送上去,不行么?”
许大茂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女人心够狠。
何雨柱铁了心要走,竟把她逼到这一步。
他忽然觉得后槽牙有些发酸。
“行倒是行。”
他移开视线,望向马路对面灰扑扑的围墙,“这样,材料我给你。
你去市革委会递,首接递。
他们接了,自然会派人来抓何雨柱去审。
只要查实他要去 ** ——”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下唇,“那‘勾结资本家’的罪名,就算坐实了。”
这事太大,他不想沾手。
让这女人去闯最合适,免得惹一身腥臊。
“材料呢?”
秦淮如伸出手。
“搁家里了。”
许大茂跨上车座,“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晚上给你。”
女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话。
许大茂蹬车离开,车轮卷起一缕薄尘。
秦淮如站在原地,首到那身影拐过街角,才转身往回走。
西合院里,易中海正憋着火。
何雨柱那小子软硬不吃,去意己决。
人要是真走了,往后养老的事怎么办?他烦躁地搓着手指。
那小子现在躲到何雨哥的医馆去了,摆明不想见他们这几个老家伙。
瞧见秦淮如进院门,易中海立刻迎上去。”你刚才去哪儿了?”
他语气急迫,“也不帮着劝劝!人要是跑了,你们一家子往后靠谁?”
秦淮如没接话,只把要去市里举报的打算说了出来。
易中海一愣。
举报若成了,何雨柱是走不成了,可恐怕得进牢房。”你……你想清楚了?”
他喉结动了动,“这能行?”
“眼下只能先拦着他。”
女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能让他走成。
至于往后……等人留下来了,再想法子。”
易中海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云层厚沉沉的,“他什么时候动身,问出来了么?”
“说是星期天夜里,三点钟。”
“今天都周五了……”
易中海掐指算了算,“那就是后天。
咱们最迟明天得把材料递上去。”
他话锋一转,“许大茂那边——”
“许大茂回来了。”
秦淮如忽然打断他。
院门吱呀一响。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槛,车把手上挂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门轴转动声刚歇,易中海的嗓音便挤了进来。”可算回来了。”
他朝许大茂示意,语速紧促,“那份关于傻柱的材料,得立刻理出来交差。
再耽搁,人怕是就寻不着了。”
许大茂瞥了眼跟在后面的秦淮如,没多话,只侧身让了让。”进来说。”
他心想,能给那冤家添堵,自己又不必沾手,总是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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