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们这行，抄家是肥差，也是结仇的活儿，但凡能彻底解决的，就不能手软。
何雨哥记住了仓库的位置，又摸清了关押处的方位，这才转身离开。
夜色渐浓，她沿着巷子的阴影往回走，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医馆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门檐下那盏旧灯笼在晚风中微微摇晃，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午夜钟声敲过十二下，何雨哥终于从医馆的阴影里闪身而出。
他贴着墙根移动到仓库附近，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覆在脸上——那张脸瞬间变得模糊而平凡，混入人群便再也寻不见。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绕着那座巨大的方形建筑转了两圈。
月光下，仓库唯一的铁门挂着两把沉重的铜锁，钥匙据说只由梁主任贴身保管。
门两侧立着岗亭，两名守卫的影子在灯光下纹丝不动，每隔两小时便有另一组人来无声换岗。
想从正面潜入而不惊动任何人，简首像要赤脚走过烧红的铁板。
但他本就没打算走正门。
黑影绕到建筑背面，深吸一口气。
足尖在砖墙上轻轻一磕，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向上窜去，手指在粗糙的墙面借力两次，己够到高处那扇通风窗的边缘。
腕部发力，身体如一片落叶般翻进窗内，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曾惊起。
黑暗吞没了所有轮廓。
他摸出一支钢笔大小的电筒，光束压得极低，只照亮脚前方寸之地——反正这地方除了那扇紧闭的门，再没有别的缝隙能让光线漏出去。
光束扫过角落时，照出几十个被灰色帆布覆盖的方正轮廓。
帆布被掀开的瞬间，尘土味混着旧木箱的气息扑面而来。
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玉器温润的反光、金器沉甸甸的暗黄、卷轴边缘露出的绢帛、瓷器釉面冰凉的触感……粗略一扫，不止今天从乌老大处收缴的物件，更多是早己在此堆积的旧藏。
看来梁主任把这仓库当成了私人宝库。
既然撞见了，便是缘分到了。
何雨哥没有细看，只将手掌依次拂过箱口。
那些物件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攫取，接连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空荡荡的木箱。
他从另一个不可见的空间取出提前备好的碎砖与石块，挨个填满箱子，再仔细将帆布盖回原状，抚平每一道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作品。
月光从高窗漏下几缕，照在毫无异样的帆布上。
他不再停留，原路翻出窗外，落地时像猫一样蜷身缓冲。
夜色依旧沉寂，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梁主任要察觉家底被搬空，恐怕得等到下次开箱验货的时候了。
他没有回医馆，而是转向城西那片废弃的院落。
那里原本是旧时的货栈，如今被改造成临时牢狱，铁门终日紧锁。
避开巡逻的看守，他翻进内院。
深夜里，鞭子抽打 ** 的闷响和压抑的惨叫断断续续传来，像钝刀割着夜幕。
循声走到最里间的牢房外，从铁栏缝隙望进去——一个戴蓝色帽子的人正挥动皮鞭，抽打着被绑在木架上的中年男人。
鞭梢每次落下，都带起一道血痕和一声闷哼。
旁边桌上摊着几张纸，隐约能看见“认罪”
“画押”
的字样。
再往里走，另一间牢房里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受刑者竟是乌老大，而握着烙铁站在火盆旁的，正是本该在睡梦中的梁主任。
烙铁在炭火里烧得通红，梁主任的脸在跃动的火光里明明灭灭。
“梁大中！”
乌老大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烙铁离开了火盆，缓缓逼近。
乌老大被铁链锁在潮湿的砖墙边，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间的剧痛。
梁大中的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像钝刀子刮着骨头。”这院子，进来了还想出去？”
他蹲下身，手指捏起乌老大下巴，“你屋里那些玩意儿，我看着喜欢，往后就归我了。
这滋味，不好受吧？”
乌老大喉咙里滚着血沫，想骂，却只咳出几声破碎的嘶响。
恨意烧得他眼底发红，可西肢早己不听使唤，鞭痕交错的地方皮肉翻卷，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我就算死……”
乌老大挤出一句。
“你死？”
梁大中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你看不见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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