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灰头土脸回来，等于当众扇他的脸。
第二，医馆里那个叫杨莉的女人，他惦记很久了。
何雨哥挡在中间，总是不方便。
只要这个障碍消失，他自然有办法登门，到时候想带谁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间医馆。
每天进出的人流比区医院还多，日进斗金不说，何雨哥家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
前些日子他仓库和地下暗格里不见的那些宝贝，至今下落不明，这笔账，他自然而然算到了何雨哥头上。
人死了，东西总能翻出来。
烟蒂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
声。
***
医馆后院飘出饭菜的香气。
傍晚五点半，晚饭己经结束。
何雨哥换好外套，对屋里另外几人交代：“我出去办点事，你们留在家里。
要是觉得闷，书房有书，客厅柜子里有几盘录像带，也可以听听广播。”
尤凤霞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指悄悄摸着光滑的扶手。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
她分到了一间朝南的屋子，里面居然有带淋浴的盥洗室，墙角还放着一台乳白色的机器，听说能把衣服洗干净。
更不用说那台能放出电影的铁盒子，还有立在厨房那个嗡嗡作响、能冻住食物的高大立柜。
许多东西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仿佛一脚踏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何雨哥的书房她下午进去过。
靠墙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不只是医书，还有许多厚重的外国书和线装的老册子。
床铺也宽大得惊人，尤其是那垫子，躺上去整个人像陷进云里，骨头都松了。
这里的人待她也和气。
杨莉、丁秋楠，还有那位不太爱说话的水玲珑，对她都多有照应。
尤凤霞心里盘算着，自己不能白吃白住，总得帮上点忙才好。
可她刚上高中就停了课，能做什么呢？
看见书房里，三位姐姐各自捧着医书专注阅读，尤凤霞在门口踌躇片刻，轻轻走了进去。
“姐姐，”
她声音不大，带着点试探，“我能……跟着学点医吗？”
小凤，你对医术有兴趣吗？丁秋楠的声音很温和。
女孩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不好，想帮忙也使不上力。
别想那么多。
丁秋楠笑了笑，雨哥哥把你当妹妹，我们自然也是。
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
不过要是真想学医，我可以跟雨哥哥提一句。
莉莉姐最近也在学呢。
嗯，谢谢秋楠姐。
尤凤霞眼睛亮了一下。
来，跟我来。
水玲珑朝她招手，我有东西要给你。
女孩跟着进了屋。
水玲珑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好些衣裳，颜色样式都鲜亮。
你身上的衣服旧了，她转头说，我这儿许多都没穿过。
咱俩身形差不多，你试试看。
合适的话，就拿几件去。
玲珑姐，这怎么行……
傻姑娘，都叫姐姐了，姐姐给妹妹添件衣服有什么不对？你要是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水玲珑故意板起脸。
尤凤霞鼻尖微微发酸。
她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试了好几身。
水玲珑发现这姑娘虽才十五，身形却己有了起伏，衣裳一衬更显灵秀。
换了五六件后，尤凤霞不肯再试，觉得太多。
水玲珑却把试过的都叠好塞进她怀里。
女孩还想推却，水玲珑己经转身去理衣柜。
那些话便哽在喉间，化成一股暖意，缓缓漫上心口。
梁大中所住的院门外，何雨哥蹲在远处一棵树的枝桠间。
他合着眼，齿间咬着一截草茎。
先前他己探明，梁大中此刻正在家中。
这人几乎每日黄昏都要出门一趟，不久便回。
何雨哥心里有数——怕是去查看那些见不得光的家当是否安好吧。
果然没错。
接连失窃之后，梁大中近期搜罗的金银古玩全都挪到了另一处仓房。
那地方只有他一人知晓，没留看守，藏得极隐蔽。
不留人守着，是因为上回有守卫时东西照样丢了。
那几个守卫被他折磨得半死也没吐出什么，依梁大中的判断，东西并非他们盗走。
可他怕守卫走漏风声，索性撤了所有人。
果然，这些日子那些宝贝再没少过。
但他仍放不下心。
之前丢得太多，于是每日这个时辰，他总要亲自去仓房转一圈，亲眼确认一切无恙，否则夜里便睡不踏实。
天光渐渐昏沉。
何雨哥睁开了眼睛。
梁大中正从大院出来，跨上一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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