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子猛地抽了抽。”妈，好香。
是傻柱家？”
秦淮如撩开打补丁的窗帘，朝对面瞥了一眼。”不是他。
是何雨哥屋里飘出来的。”
碗筷被重重撂在桌上。
贾张氏啐了一口：“天杀的，顿顿吃独食！也不知道端一碗过来孝敬长辈，良心让狗啃了！”
“奶奶，我想吃。”
棒梗扯了扯秦淮如的衣角。
“听见没？”
贾张氏斜着眼，“我孙子馋了。
你还杵着干什么？”
秦淮如叹了口气。”妈，您又不是不知道何雨哥那个人。
他能给？”
她心里发苦。
要不是婆婆总把算计摆在明面上，她还能维持那点体面。
现在倒好，遮羞布都被扯光了。
“你平时不是挺会来事儿？”
贾张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法子就偷啊。
手脚利索点谁瞧得见？”
坐在小板凳上的小槐花抬起头：“偷东西不对。”
“赔钱货插什么嘴！”
贾张氏猛地指向两个孙女，“别以为我不知道！早上你俩从何家溜出来，嘴角油光光的，是不是偷吃鸡蛋了？”
小槐花眼眶红了。”因为……因为奶奶和妈妈都把好吃的给哥哥了。
我和姐姐饿得慌，雨哥叔才让我们吃了点。”
“雨哥叔是好人，”
小当小声补充，“奶奶别骂他。”
“瞧瞧！”
贾张氏拍着大腿对秦淮如嚷，“给点零嘴就收买了！养这种丫头有什么用！”
“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如声音发干。
“我少说？”
老太太嗓门更尖了，“这俩小白眼狼，吃了外人的东西还护着！怎么不噎死她们！”
两个孩子“哇”
地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在她们懵懂的认知里，奶奶那张皱巴巴的脸总是和恶言恶语连在一起。
“奶奶别气，”
棒梗凑过去，“等天再黑些，我溜过去把肉端回来。
他不给，咱们还不能自己拿？”
“你还想被逮一次？”
秦淮如瞪他。
“轮得到你训我孙子？”
贾张氏把棒梗往怀里一搂，“有本事你现在变出一碗红烧肉来！没那能耐就闭嘴！”
母亲，您能不能多思量几分？让小当和槐花过去开口，不是更妥当么？何雨哥既然愿意给她们早饭，她们再去讨要红烧肉，他多半也会应允。
若是让棒梗去偷，万一被逮住，咱们可就半点理都不占了。
“雨水，饭备好了，过来吃吧。”
何雨哥走到门边，朝妹妹那屋唤了一声。
“就来。”
何雨水应声而出，转头对于海棠道：“海棠，你也一起吃点？”
“不用啦，雨水。
其实我来之前，己经跟雨哥哥吃过了。”
于海棠抿嘴笑了笑。
“好啊你，海棠，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打我二哥的主意？”
何雨水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于海棠脸颊倏地染上红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帮不帮我？雨哥哥那样出色，我怕往后还有别的姑娘惦记。
好雨水，你得帮我一把。”
“嘻嘻，果然被我猜着了。
真没想到，在学校里那么有主见的于海棠，也有这么没底气的时候，这可不像你呀。”
“哎呀，你先去吃饭吧，晚些时候咱们再细说。”
“那行吧。”
两个瘦小的身影，这时怯生生地挪到了何雨哥屋门外。
何雨哥瞧见她们，问道：“有事么，小当、槐花？”
“雨哥叔，”
小当抬起脸，“妈妈和奶奶让我们来跟您要红烧肉，说要是要不回去，就不让我们吃饭了。”
“刚才奶奶还叫哥哥来偷，”
小槐花细声补充，“我说偷东西不是好孩子。”
何雨水在屋里听见，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哥，秦淮如她们怎么能这样？教小孩偷东西，这也太过分了。”
“罢了，不理她们就是。”
何雨哥摆摆手，又看向两个小姑娘，“你们吃过饭没有？”
小当和槐花一齐摇头。”奶奶说我们是赔钱货，要不到肉就不给饭吃。”
何雨哥心头蓦地窜起一股火气，面上却没显露什么。
他招招手，让两个孩子进屋。”就在叔这儿吃，吃完再回去。
要是你们妈妈和奶奶问起来，就说——想要肉，让她们自己来跟我说。”
“嗯，谢谢雨哥叔，雨哥叔真好。”
他给两个丫头盛了饭，又拨了些红烧肉到她们碗里。
“姐姐，这肉真香，”
槐花小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槐花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雨哥叔做的菜，比傻叔做的好吃多了。”
小当也点头。
“小当，槐花，”
何雨哥温声道，“以后见到你们傻叔，要叫柱子叔或者何叔。
不然旁人会说你们没规矩，不是好孩子。”
“知道了，雨哥叔。
以后我们不叫傻叔，叫柱子叔。”
槐花乖乖应道。
何雨哥伸手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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