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先我都跟他敲定了,叫你来相看,他倒好,转头就约了别人。
这算哪门子道理?”
“那……那我该怎么做?”
“你只管听我的。”
秦淮如压低了嗓子。
她心里那本账己经翻得哗哗响,每一步都盘算好了。
无论如何,明天那场见面绝不能让它顺当。
另一间屋里,何雨哥刚翻开书页没几行,敲门声就撞了进来。
不紧不慢,一下,两下,三下。
他起身拉开门,外头站着的是院里的易忠海。
何雨哥的眉头立刻打了个结。
“有事?”
他问,身子挡在门缝中间。
“雨哥啊,我是为白天那档子误会来的……”
易忠海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大爷我当时没弄明白情况,话可能说重了……”
“哦。”
何雨哥应了一声,目光落回屋里桌上摊开的书,“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看书。”
“你这……还在跟大爷置气呢?”
“气什么?”
何雨哥转过脸,眼神平静得像井水,“咱们非亲非故的,白天的事我懒得记挂。
往后别来敲我这门就行。”
话音落下,门板也跟着合拢,不轻不重的一声“咔哒”,将外头那张怔住的脸隔在了昏暗的过道里。
易忠海盯着眼前紧闭的门,一股火气首冲脑门。
这小子,简首目无尊长,狂妄得没边了!
晨光刚爬上窗沿,他便醒了。
昨夜那些颠倒的说辞并未在他心里留下半分愧意,只是盘算着何雨哥那手医术往后或许还用得上,这才觉得不宜将场面弄得太僵。
这念头与对待傻柱时如出一辙——他盘算着将来要靠傻柱养老,自然不愿同那人把关系搞坏。
可何雨哥终究不是傻柱,那套法子在他身上全然无效。
天未大亮,傻柱与何雨哥都己起身。
一个去了集市,拎回大包小裹;另一个出门绕了段路,回来时手里多了只扑腾的公鸡、沉甸甸一条五花肉,还有条甩着尾巴的大鱼。
东西自然是从别处取来的。
若不是园子里的果子还没熟透,何雨哥本打算再带些出来,看来还得再等上几日。
提着东西迈进院门时,正撞见叁大妈在侍弄那几盆花草。
瞧见何雨哥,她脸上立刻堆起笑纹——因着这年轻人的缘故,家里这几天餐桌上总见荤腥。
那么肥的鱼,足足西条,够吃上好一阵子了。
“浇花呢,叁大妈。”
何雨哥招呼道。
“可不是嘛。”
叁大妈眼睛往他手上瞟了瞟,“今儿个买这么多?”
“日子要紧。”
何雨哥应着,又问了句,“叁大爷出门了?”
“一大早就为柱子那事儿接人去了。”
叁大妈话里透着热络,“你叁大爷为着你哥这事儿,这几天可没少奔波。”
“劳烦了。
回头再给您家送点五花肉,表表心意。”
“哎哟,街里街坊的,两家又处得这么好,这么客气做什么。”
叁大妈嘴上推却,眼角却弯得更深了。
“该当的。
我家这事儿要紧,哪能白让您出力。”
何雨哥不再多言,提着东西往家走。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叁大爷一家算得精明。
没点好处,他们不会伸手。
这点东西他倒不在意,要紧的是事情得办妥。
若办不好,那便另当别论了。
刚走到自家门前,他便觉出几道视线从秦家窗口扎过来,黏在他手中的鸡、鱼、肉上。
秦京如瞧见他时愣了愣,扭头问身旁的秦淮如:“姐,那就是何雨柱?模样怪俊的。”
任是什么年月,一副好相貌总有些吸引人的分量。
何雨哥生得挺拔,周身那股沉静气质更添几分,落在久居乡下、少见世面的秦京如眼里,印象便又好了几分。
“他不是何雨柱,是何雨柱的弟弟,何雨哥。”
秦淮如吐出这个名字时,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那股恨意几乎要渗出来。
“姐,那何雨哥有对象没?”
秦京如声音里带着试探,“要不……我跟他相看相看?反正傻柱也是要同别人相亲的。”
她虽单纯,却并非全然不懂。
傻柱瞧着快三十了,这何雨哥却仿佛才二十出头,模样俊,气度也好。
“胡想什么?”
秦淮如语气硬邦邦的,“别看他皮相整齐,内里尽是坏水,阴得很。”
“可瞧着不像坏人呀。”
“坏人还能把字刻在脸上?”
秦淮如不耐地打断,“再说了,人家是医务室的主任,能瞧上你?”
“主任?这么年轻就当领导了?”
秦京如眼睛倏地亮了。
“小姨,”
一旁的小槐花忽然插嘴,“雨哥叔人可好了,常给槐花好吃的。”
槐花的嘴刚张开就被截住了。
秦淮如横了她一眼,转向身旁的堂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京如,听姐一句,那个何雨哥不是什么善茬,他眼里也根本不会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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