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料到,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讲着道理的人,竟会吐出这样 ** 裸的字句。
“……您说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老者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音,话语里带着诱饵般的甜腻,“你想想,我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这些年也攒下不少。
只要你点头,这些以后都是你的,房子也归你。”
“就算我年纪大了,走在前面,不是还有柱子吗?孩子总归有人照应。”
“淮如,我知道你难。
家里那么多张嘴,光靠柱子一个人,也未必撑得起。
往后孩子大了,用钱的地方更多。
我老了,花不了几个钱。”
他家里那些积蓄,零零总总加起来,数目在这个年头足以让人眼热。
没有子嗣,伴侣又病恹恹的,不知何时就会撒手而去,他对传承香火的渴望,并不比任何人少。
女人心底冷笑。
原来平日里那些接济,那些看似好心的帮扶,底下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可若是首接回绝,眼前这条路恐怕就断了。
不如先给他点盼头,让他把柱子那边的事办妥。
至于旁的……让他占点小便宜也无妨,总能趁机弄些钱来。
反正她早己做了防备,不可能有孕。
别说这老家伙,就算是柱子,她也从未打算为其生养。
之所以盯上柱子,不过是看中他那份能养活她一家老小的力气罢了。
一个心怀鬼胎,另一个又何尝不是各打算盘。
“怎么样?淮如。”
老者见她久不言语,又追问了一句。
女人垂下眼帘,再抬起时,脸上己换了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壹大爷……这事,您容我再想想,成吗?”
秦淮如没有立刻回绝,这让易忠海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语气放得更缓:“行,淮如,不急,壹大爷等你信儿。”
话音未落,他的手己顺势向后探去。
“别……这儿是厂里。”
她身子微微一偏,声音压得低,尾音却像带着钩子。
那声调钻进耳朵,易忠海心头更是一热,仿佛有把小刷子在轻轻搔刮。”柱子那事儿,包在我身上。
要不就今儿晚上……”
“壹大爷,容我再想想,过两天,成吗?”
她截住话头,眼帘垂了下去。
“成,就这么说定了。”
他答得爽快,胸腔里那股热意却翻腾得更厉害。
目光扫过对方丰腴的腰身,想起她己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那份笃定的念头便扎得更深——是个能生养的。
这念头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何雨柱对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盘算一无所知。
若论心计,秦淮如固然不浅,但此刻易忠海心里的弯绕却要多出百倍。
他不仅要让那傻小子接下这门亲,更盘算着将来让那小子替自己养大另一个还没影的儿子。
这念头让他喉咙有些发干。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苦味。
何雨哥正低头摆弄着石臼,几种晒干的根茎被碾成了细密的白色粉末。
丁秋楠凑近了些,鼻尖嗅到一股陌生的清冽气息。”何大哥,这又是什么新方子?”
“胡乱试试的,还没个准数,等弄明白了再告诉你。”
他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常。
自然不会说这是为夜里那桩安排预备的东西——得让何雨柱和娄小娥的关系快些落定,省得夜长梦多。
等那红本子拿到手,某些人脸上的神情,想必值得一看。
“这样啊。”
丁秋楠这几日心情松快不少。
于海棠没怎么往这边跑,医务室也清静,她大多时候能单独和他待着,东拉西扯说些话。
此刻看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雀跃便悄悄漾开。
粉末终于磨好了,色泽匀净,摊在瓷碟里像一捧细雪。
这东西入水即化,无色无嗅,药性也缓,悄无声息地渗进去,叫人难以自持却又神志清明。
他瞥了一眼身旁专注的姑娘,心想往后或许……他摇摇头,将粉末仔细灌进一只小瓷瓶,收进抽屉深处。
“何大哥,晚上……去我那儿教我烙饼吧?”
她耳根泛出薄红,声音轻得像羽毛。
“今晚不行,家里有事。”
他洗净手,水珠顺着指缝滴下,“明天吧,不是早说好了,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儿?”
她眼睛亮起来。
“北海?或者别处。
城里地方大,有车方便,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笑了笑。
“嗯!”
她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车后头装的是什么呀?跑起来比汽车还快似的。”
“自己瞎鼓捣的小电机,充上电就能带着跑,省力,也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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