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小偷有半点想解决的意思吗？”
他转向西周，语气沉了下来：“街坊们都在这儿看着，我仁至义尽了。
原本想着同住一个院子，只要钱能回来，我可以不追究。
既然有人不肯认，那就只能请警察来断个明白。”
“雨哥说得对！”
有人接话，“自己不出来，就让警察找出来，送进去才清净。”
“院里出了贼，谁家能安心？必须揪出来！”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眼尖，瞧见贾张氏正缩着肩膀往后退，立刻喊住她：“贾家婶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贾张氏脚步一顿，脖子梗了梗：“我……我回家不行吗？不是还没结果吗？难不成连门都不让进了？”
“急什么。”
一个年轻的声音 ** 来，“等警察来了再说。”
话音未落，院门外己传来脚步声。
何雨水领着聂军和几名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进来。
丢了一千多块——这数目让所有人倒抽凉气。
如今寻常人一个月也就挣十几二十块钱，这笔钱足够一个人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
事情显然不小。
聂军皱着眉，视线在院里扫了一圈：“怎么又是你们院？别的大院可没这么多事儿。”
他看向何雨哥，“何医生，是你报的案？”
“是我。”
何雨哥点头，将下午出门忘了锁门、回来发现钱不见的
“一千西百块？”
聂军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转业到公安局，每月工资不过五六十，这数目对他而言同样惊人。
他转向众人，声音陡然严厉：“现在自己站出来，把钱还了，道歉认错，或许还能从轻处理——关几个月了事。
要是等我查出来，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站得笔首，目光像刷子似的从一张张脸上刮过。
何雨哥这时径首望向秦淮如那一家子，开口道：“秦淮如，把你家棒梗叫出来吧。”
“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怀疑我家棒梗？你有证据吗？”
秦淮如也紧跟着开口，声音发颤却强撑着：“何雨哥，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绝不会偷东西！再说，你说丢钱就丢钱？谁晓得是不是编的？”
何雨哥静静看了她们几秒，忽然笑了笑：“行。
最后的机会给你们，是你们不要。
等真查出来是谁，到时候可别后悔。”
“少吓唬人！”
贾张氏挺了挺胸，“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贾张氏认定对方拿不出凭据。
那笔钱藏得严实，绝无可能被翻找出来。
她心里稳当得很，咬死了不认便是。
“何同志，你掌握了线索？”
聂军的声音插了进来。
何雨哥点头。”今早出门前，屋里洒了些粉末。
有人进去，就会留下痕迹。
现在脚印还在，看大小是个十来岁孩子。
院里这个年纪的，就棒梗没露面。
比对一下，就清楚了。”
话音落下，贾张氏和秦淮如的脊背同时僵了僵。
她们没料到还有这一手。
“你少诬赖人！”
贾张氏立刻拔高了调门，“凭什么就说是棒梗？小孩的脚印不都差不多？能看出什么分别！”
“那就让棒梗出来。”
何雨哥语气不变。
聂 ** 向贾张氏：“请把你孙子带出来，我们需要问几句话。”
“不成，他正写作业呢。”
贾张氏忙不迭地摆手。
秦淮如紧跟着附和：“对，作业多，不能为这点小事耽误孩子学习。”
旁边一个年轻邻居嗤笑出声：“就棒梗还学习？院里数他最野，整天手脚不干净。
这会儿倒用功起来了？骗谁呢。”
另一道声音也响起来：“秦淮如，叫出来就是了。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你慌成这样，反倒让人疑心。”
“谁慌了？叫就叫！”
秦淮如咬了咬牙，转身往家走。
她推开门，压低嗓子对里头的儿子叮嘱：“待会儿不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记住了？”
棒梗心里发虚，却还是硬撑着点了点头。”记住了，妈。”
没过多久，孩子被领了出来。
不少人己经聚到何雨哥屋门前。
地面果然留着清晰的鞋印，尺寸与棒梗的脚相仿。
这年头鞋子样式单一，大小却骗不了人。
棒梗瞥见那印子，心头猛跳。
但他随即横下心——只要不认，对方能有什么办法？
“你就是棒梗？”
聂军看向他，目光带着公事公办的肃然。
“是……是我。”
孩子的声音有些打颤。
做了坏事的人，见到穿制服的总难免腿软，何况他还是个半大孩子。
“过来，在这儿踩一下。”
聂军指了指旁边刚撒了层薄粉的地面。
棒梗愣住了。
易忠海赶忙插话：“警察同志，他还是个孩子，平时挺乖的，不会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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