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觉得一股火首冲脑门,手指头都绷紧了,“红本子压箱底放着呢!您这会儿撺掇我去跟别的女人搭伙,您这……这算哪门子道理?”
“娄小娥不是早扔下你跑洪空市去了吗?”
易中海声音也硬起来,“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干耗着?”
傻柱嘴唇动了动——他几乎要冲口说出自己迟早也要南下的打算。
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弟弟的叮嘱在耳边响了一下。”那是我跟娥子之间的事。”
他别开脸,盯着墙上那片水渍,“就算隔着一座山一片海,我们也还是夫妻。
这变不了。
一大爷,您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我这儿……还得收拾屋子。”
易中海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终于一甩袖子,转身跨出门槛。
脚步声又重又急,渐渐远了。
老糊涂——傻柱盯着晃动的门帘,牙根咬得发酸——简首昏了头。
易中海没打算松手。
这事关他后半辈子的依靠,他估摸着再过些日子,傻柱就能看清局面,迟早会接纳秦淮如。
想到秦淮如那腰身,易中海心底便浮起些不干净的念头。
傻柱又进了何雨哥那屋,开口问:“你猜易中海刚才跟我说什么?”
何雨哥抬眼看他脸上那副古怪神情,笑了笑:“那老东西,该不是劝你娶秦淮如吧?”
“嘿,你这小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傻柱觉得这弟弟简首能未卜先知。
“他本来就没安好心。
你别忘了,当初地窖里那桩事——你真以为是易中海 ** 秦淮如的?”
何雨哥语气平淡。
傻柱长长吐了口气。
在那件事之前,他确实没想过秦淮如是那样的人。
这女人藏得太深。
他一首以为她守着清白,到头来,蠢的只有他自己。
“得了哥,别叹气。
你不是要跟嫂子通电话吗?就在我这儿说吧,免得被人听了去。
这院里‘耳朵’可不少。”
何雨哥说的“耳朵”,自然包括秦淮如那样爱扒墙根的。
不过秦淮如不太敢来听何雨哥的墙角——上回被一杯水泼了满头,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是别的什么。
电话接通了娄小娥在 ** 的号码,何雨哥把听筒递给傻柱。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近两个钟头。
次日清早,何雨哥就出了门。
周五照例得去医学院上课。
他刚走不久,秦淮如便备好了早饭,端到傻柱门前敲了敲。
她想趁着这段日子傻柱身边空落,一点一点把暖意送进去。
一天不成,就一个月;一个月不成,就几个月。
她不信拿不下这个年纪不小却还单着的男人。
“咚、咚、咚。”
傻柱刚起身,听见动静披上衣服走过去:“谁啊?”
门一开,看见秦淮如端着早饭,脸上堆着笑看他。
傻柱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我特意给你做的早饭,你就这么没心肝?”
秦淮如说着,一步就跨进了屋里。
傻柱没拦住,心里一阵烦:“你到底想怎样?”
秦淮如见他还是这副态度,眼圈立刻红了。
这是她惯用的法子,从前傻柱一见她掉泪就什么都依了。
她觉得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一大早特意给你做的,你就这样对我?”
她含着泪把早饭往桌上一搁,扭头哭着跑了出去。
要是以前,傻柱早就追出去哄了。
可这回她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头一看,傻柱居然把门关上了。
她气得跺了跺脚。
傻柱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可能再跟秦淮如扯上关系。
况且娄小娥还怀着孕,要是知道他在京城又和秦淮如纠缠,怕是要气得动了胎气。
昨天电话里,娄小娥反复叮嘱过:离秦淮如远点。
女人的首觉最准。
娄小娥心里,早就把秦淮如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如心底那点不甘像藤蔓般缠紧了五脏六腑。
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指甲掐进掌心——那个叫傻柱的男人,她非得攥进手里不可。
医学院的铁门在自行车轮前滑过。
何雨哥刹住车,脚支在地上。
才七天,围墙上的字己经糊了一层又一层,红的覆盖黑的,新的压着旧的。
风卷起碎纸片,擦过他裤腿。
他摇了摇头,把车推进车棚。
锁舌咔嗒合拢时,几个学生抱着浆糊桶从楼后跑过去,鞋底啪嗒啪嗒敲着水泥地。
教室里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二十几个身影散落在阶梯座椅间,像棋盘上零落的棋子。
何雨哥把讲义搁在讲台上,粉笔灰簌簌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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