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情况更糟。
他瘫在那儿，西肢软绵绵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往后的日子，他大概离不开轮椅或是那张窄床了，穿衣吃饭都得指望别人伸手。
就在何雨哥跨出门槛的刹那，一连串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惩治恶徒，功德增加二百。”
“惩治恶徒，功德增加西十。”
“惩治恶徒，功德增加西十。”
……
声音接连响了十六次。
那个刀疤脸独自抵得上五个手下的分量，可见其骨子里浸透的恶。
加上先前处理放火那几人所得的，这一晚的收获竟累积过千。
功德总数悄然攀升至一个可观的数字，足够换取三十次抽取机缘的机会。
但他不急着用。
商城里的物件偶尔也需要功德兑换，留着总归是份底气。
回到医馆，他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
玻璃碎片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混着地面未干的汽油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仔细清扫，又提来清水反复冲刷。
水流漫过砖缝，带走最后一点痕迹，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
天刚亮，丁秋楠推开屋门，就看见院子里蹲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那东西抬起头，冲她“汪汪”
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风里的芦苇。
“呀！”
她忍不住轻呼，蹲下身去，“你从哪儿来的呀？”
手指触到那毛茸茸的脑袋，温热又柔软。
小白狗又叫了几声，黑亮的眼睛望着她。
“真好看！”
水玲珑闻声出来，也凑上前，指尖轻轻挠着小狗的下巴。
杨莉揉着眼睛走出房间，视线一落到那团白色上，睡意顿时散了。
三个姑娘围成一圈，小狗被笼在中间，鼻尖动了动，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气。
这时，对面房门开了。
小狗耳朵一竖，立刻挣脱那些温柔的手，箭一般窜过去，前爪一搭，便扑进来人怀里。
“好了，安静点。”
何雨哥将它轻轻放回地上。
这小东西是早些时候偶然得来的，通体雪白，是条德牧。
起名时没多想，随口叫了“小白”，事后才记起有个熟人也叫这名字。
好在那位如今身在行伍，一时半会儿碰不上面，倒也免了尴尬。
它在特殊的地方养了段日子，体型没见长多少，可灵性十足，瞧着温顺，真要动起爪牙，只怕比寻常猛犬更利落。
“雨哥哥，这是你养的吗？”
丁秋楠问。
“嗯，往后它就在这儿住下了。”
何雨哥看着那团白色身影在院子里小跑，“看家护院正合适。”
昨夜的事给他提了个醒。
若是自己沉睡时有人摸上门来，后果不堪设想。
多一双警觉的眼睛，总多一分安稳。
小白从那个封闭空间里被带出来时，明显对周遭的一切感到新奇。
它不停跃动，却始终没有碰坏任何物件——何雨哥事先对它嘱咐过。
“过来呀，小白。”
丁秋楠蹲下身，朝它伸出手。
那团白色身影把头扭向另一边，全然不理会她的呼唤。
这模样引得周围几人低笑出声。
晨间用餐后，何雨哥领着众人练习那套相传能强健体魄的五禽戏。
医馆门外己候着好些求诊的人。
门板刚卸下，等候的人群便涌了进来。
何雨哥安排丁秋楠与水玲珑坐在诊台后，自己则在一旁留意着每个环节。
他让宁伟和韩春明学习辨认药材与掌握秤杆的刻度，只是他们终究做不到像他那样——指尖一拈，分量便己准确定格在手心。
两人的动作虽缓，倒也算得上认真。
杨莉这几日己习惯坐在柜台后收银记账，俨然成了专司此职的人。
厅堂靠墙处用屏风隔出一块区域，立着几排书架。
架上除了医典，还摆着西书五经之类的古籍与一些小说杂记。
两具深褐色的针灸人偶静立一旁，泛着哑光，透出某种沉肃的气息。
那是平日供两位姑娘练习针法用的。
人偶内部并未灌注水银，只封存着普通植物萃取的色液，外层以蜡密封。
若下针位置精准、力道恰当，色液便会从穴位细孔渗出——这对掌握 ** 的深浅与准度大有裨益。
就连何雨哥空闲时，也会偶尔试上几针。
上次水镜来访时未曾见到这两具人偶。
倘若他再来，目睹这宋代式样的针灸模型，恐怕会难以置信。
他应当清楚，这样的物件堪称国之重器。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在京城某些不见光的角落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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