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攥着的抹布越捏越紧——护照下来了,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离开,去和那个女人团聚。
这个念头像冰锥扎进心口。
她甩下抹布,水盆溅起一片湿痕。
穿过院子时脚步又急又重,径首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开门的是秦京如,见她脸色发白,愣了一下:“姐?出什么事了?”
“大茂在不在?”
秦淮如视线越过她肩膀往里扫。
“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回呢。
到底怎么——”
话没说完,秦淮如己经转身走了。
秦京如盯着她背影,撇撇嘴:“莫名其妙。”
秦淮如的脚步没停,又转向易中海家。
开门的一大妈看见是她,脸立刻沉了下来,身子堵在门缝中间:“你来干什么?”
“我找一大爷,有要紧事商量。”
“他不在。”
“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一大妈手指扣着门框,指甲有些发白。
地窖里那件事像根刺,至今还扎在她心窝里。”不知道。”
声音冷得像冻过的铁。
门板在面前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秦淮如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
她盯着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胸膛里一股火气窜上来,又硬生生压下去。
总有一天,她想着,总得让屋里那个男人亲手把这女人撵出去。
到那时,再看这张门后会是怎样光景。
她转身走向另一户。
刘海中家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推开门,只有桌椅静静摆着,人影不见一个。
她心里那点焦急像滴进热锅的油,刺啦一声炸开。
此刻,几条街外的小馆子里,油腻的灯泡悬在头顶,照着桌上狼藉的杯盘。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许大茂,围坐在刚出院不久的李副厂长身边。
空气里弥漫着炒菜的重油味和烟丝烧焦的气息。
许大茂向前倾着身子,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您能回来,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事。
厂里如今……唉,您不在这些日子,什么都变了味儿。
我虽说还顶着个名头,可说话还不如一阵风管用。
为什么?不就因为当初跟您走得近么?”
李副厂长没说话,只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现在好了,”
许大茂喉结滚动一下,“有您坐镇,咱们几个就能拧成一股绳。
那些个搅浑水的,迟早得清出去。
我跟老刘、老易都通过气了,往后厂里的事,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们都等着您领头呢。”
一只手掌落在他肩上,拍了拍。
李副厂长嘴角扯出一点笑纹:“大茂啊,我没看走眼。
你是块材料。
放心,有我在,那些跳梁的玩意儿,长不了。”
他忽然把筷子一搁,瓷碗边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对了,何家那小子,最近什么动静?上次他可让我栽得不轻,这笔账,不能不算。”
“嚣张得很!”
刘海中赶忙接话,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菜盘里,“在院里,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如今更了不得,在正阳大街盘了间铺面,挂上‘神医堂’的招牌,看病抓药的人居然不少。
我们正琢磨着,怎么给他上点眼药。”
“医馆?”
李副厂长眉毛抬起来,“这年月,手续是那么好办的?”
他指尖在油腻的桌面上敲了敲,“看来这小子,背后有点门路?”
“什么门路!瞎猫碰上死耗子。”
刘海中嗤了一声,“就他那点半吊子本事,也敢称‘神医’?笑掉人大牙。”
“不管他靠的什么,”
李副厂长声音冷下去,“既然我回来了,就不能让他舒坦。
你们有什么招,说来听听。
得杀杀他的气焰。”
许大茂眼睛转了转,身体凑得更近些:“主任,我倒有个主意。”
他把之前几人私下商量的法子,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找些人,扮成病人,去那医馆里闹上一场。
不用多,只要动静够大,风声传出去,招牌自然就脏了。
“好!”
李副厂长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桌上碗碟轻响,“这法子好!名声臭了,谁还去看病?没了病人,铺面租金、药材本钱,够他喝一壶的。
我看他那馆子还能开几天!”
他们算盘打得响,却不知道,那间医馆的房契就压在何雨哥抽屉最底下,一个子儿租金不用付。
那些码放整齐的药材,来自屋后一片外人不得见的园子,更不用提那些凭空出现、却总有来路的成药方子。
亏钱?对他而言,这词儿有些陌生。
许大茂忽然又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主任,还有一桩事,得跟您提个醒。”
“说。”
“是傻柱。
听说他收拾东西了,打算离开这儿,往南边去,好像是……洪空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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