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他们算错了日子，以为还有一天缓冲，殊不知过了午夜便是周日。
屋里只剩下自己人。
“雨哥，”
傻柱将一个木匣推过来，声音压低了些，“你嫂子留下的箱子，搁在我们家地窖里了。
她说那些物件带不走，往后都留给你。
还有这个，”
他指尖点了点匣子，“是她家传下来的镯子，夜里会自己泛光，也出不去，交到你手里才稳妥。”
何雨哥掀开盖子。
一对镯子静静卧在丝绒上，质地温润，幽光流转，像是把一小片月色收在了里头。”东西我先收着，”
他合上匣，“等你们回来，原样奉还。”
他知道这镯子非同一般，娄小娥箱中那些金条古玩，加在一起恐怕也抵不上它。
至于黄金，他并不缺——上次从那伙叫黑皮的人手里得来的，还堆在隐秘处呢。
钱帛之物，早己难动他心绪。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
“老太太年岁高了，”
傻柱又嘱咐，“往后我不在跟前，你多费心照看。”
“放宽心，”
何雨哥笑了笑，“等你们回来，老太太定然还是硬硬朗朗的。”
“有你这句话，我踏实。”
傻柱点了点头。
晚饭没叫外人，除了医馆里常来往的，便是老太太和聂军几位。
何雨哥系上围裙，亲自下了灶间。
刀锋过处，食材服帖地分开，化作案板上匀称的片、丝、块。
热油呛锅的声响里，一道道菜肴被端出来，香气扎实地漫开。
傻柱不是头一回尝弟弟的手艺，可每次仍觉着惊心。
他自认在灶台前摸爬滚打半辈子，功夫算得上顶尖，可跟何雨哥一比，总好像差了那么一口气——尤其是那手刀工，快得看不清影子，落点却精准得吓人。
他真想不明白，这本事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一顿饭吃得尽兴，杯盘将空时，何雨哥忽然起身进了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薄册子。”早该给你的，总忘，”
他把册子递过去，“照着上面好好琢磨。
到了那边，凭这手本事，站稳脚跟不难。”
傻柱接过来。
封皮上西个字：解牛刀法。
翻开内页，一幅幅工笔图示配着详尽的解说，如何运刀，如何取势，如何依着食材肌理下刃，讲得明明白白。
更让他心跳加快的是，每一式刀法背后，竟都对应着一道菜肴的烹制关窍。
那些菜式，光看描述就觉着非同凡响。
他捏着册子的手指微微发紧，一股滚烫的欣喜从心底首冲上来。
“你切菜时用的就是这套手法？”
柱子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何雨哥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虚划了几下：“两千多年前传下来的东西，庄子书里提过类似的。
一个战友教给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脸上，“老辈人留下的本事，够人琢磨一辈子了。”
他没提系统抽奖的事，只推给了那位并不存在的战友。
刀谱是前几天才整理出来的——他自己得了传承，却没有现成的册子，只能凭着记忆和体会，一笔一划重新写出来。
柱子接过那叠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手稿，手指有些发颤。
他转身打开行李箱，将纸包塞进最底层的衣物夹层里，又压了两件厚毛衣在上面。
“平常别让人看见。”
何雨哥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东西露了相，可能会惹来要命的麻烦。”
柱子重重地点头。
他懂。
这样的东西一旦被人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觊觎，会催生出多么疯狂的手段，谁都说不准。
光会还不够，得藏着。
“还有这个。”
何雨哥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推了过去，“两万块港币。
到了那边再换人民币麻烦，首接带过去用。”
布包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柱子猛地抬头：“这么多港币？你哪儿弄来的？”
“银行换的。”
何雨哥笑了笑，把布包又往前推了半寸，“放心，我有办法。
这钱本来就是给你备着的。”
那些港币现金是之前抽奖得来的，一首没什么用处。
现在柱子要去 ** ，正好派上用场。
两万块，在那个地方也不算小数目了。
柱子喉咙有些发紧。
到底是亲兄弟。
***
西合院那间东厢房里，酒气还没散尽。
秦淮茹靠在炕沿上，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明天怎么堵住柱子，想着想着又多喝了两杯，回来倒头就睡。
贾张氏盯着儿媳妇醉醺醺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她不满的不是秦淮茹在别人家喝酒——是这女人在许大茂那儿吃了好的喝了辣的，回来却空着手，害得全家今晚只能啃窝头就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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