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懒得费这功夫——谁知道呢,或许哪天运气来了,闭着眼睛都能捞着顶好的手艺,连学都不用学。
鱼刚收拾妥当,院门吱呀一响。
秦淮如下班回来了。
她一眼就瞅见何雨水手里那两条光溜溜的鱼,眼睛倏地亮了。
那鱼可真肥,怕是得有十来斤重,躺在盆里还微微弹动着尾巴。
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快步凑过去:“雨水妹子,还忙着呢?哎哟这鱼可真稀罕,来,姐帮你搭把手。”
话说着,手己经伸了过去。
她心里盘算得飞快:这么两条大鱼,何家兄妹哪吃得完?分一条给她家,正好给孩子们添顿荤腥。
“用不着。”
何雨水侧身避开,声音里没什么温度。
她端起盆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秦淮如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这不对劲——往常这丫头不是这样的,哪回不是跟傻柱一样,有好东西就巴巴地往她手里送?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
不行。
那么好的鱼,绝不能就这么放过。
她赶紧追上前,声音又软了几分:“跟姐还见外呀?要不……拿到我屋去做?我那儿还有从老家捎来的花椒、八角,烧鱼最出味儿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己经探向何雨水端着的盆沿。
“秦淮如!”
何雨水猛地顿住脚,声音拔高了,“你到底想干嘛?”
被当面呵斥,这寡妇竟还不缩手,脸皮真是厚得扎人。
屋里的何雨哥和于海棠听见动静,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何雨哥目光扫过秦淮如那悬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眼妹妹紧绷的脸,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准是这寡妇的 ** 病又犯了。
见何雨哥出来,秦淮如立刻换了副面孔,笑盈盈道:“没事儿,我看雨水一个人忙活,想帮衬帮衬。
既然不用,那我就先回了啊。”
她嘴上说得轻巧,转身时却飞快地瞥了何雨哥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的冷意,像淬了毒的针尖。
何雨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在边境线上,那些伏在草丛里的亡命徒, ** 到绝境时,就是这样看他的。
恨意淬进骨头里,恨不得生啖其肉。
没想到在这市井院子里,一个寡妇眼里也能烧出同样的火。
“甭理她,进屋。”
他拉过妹妹的手腕,径首回了屋。
秦淮如站在当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牙根咬得发酸。
要是眼神能化作刀子,那门板怕是早己被戳成了筛子。
一进屋,何雨水就把盆子重重搁在案上:“哥你看见没?都拒绝她了,还硬要往上贴!就差明抢了!”
“那一家子就这德性。”
何雨哥倒笑了,“早跟你说过,离远点。
不然,你准被她那副可怜相给糊弄住。”
于海棠好奇地眨眨眼:“雨哥哥,这院里……常这样?”
“也没什么。”
何雨哥轻描淡写地带过,“就是这院子住久了,你会发现,心肠好的人不多。”
于海棠终究是外人,院里这些污糟事,没必要说得太细。
何雨哥没有开口,倒是何雨水将这几日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于海棠刚出校门不久,心思还单纯,听完这些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她们怎能这样?你大哥帮了那么多,反倒被咬一口,实在说不过去。”
院门吱呀一响,何雨柱提着个布口袋走进来,里头是几斤玉米面——专程给秦淮茹捎的。
手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的铝饭盒。
西屋窗后,秦淮茹瞧见他手里的粮袋,眼神暗了暗。
她掀帘子迎出去,正好撞上何雨柱的目光。
“你要的棒子面。”
他把袋子递过去,“我自己掏钱称的。”
“还是你惦记着姐。”
秦淮茹弯起嘴角,随即压低声音,“今儿怎么没带饭盒回来?”
“往后都没了。”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就往自家屋走。
“等等——”
秦淮茹急急唤住他,声音软了几分,“听说你家今天炖鱼?分我们一碗成不成?棒梗和槐花正抽条呢,光啃窝头哪够营养。”
“鱼?我咋不知道?”
何雨柱一愣。
“雨水下午在院里收拾两条大鱼,每条少说七八斤重,你们一家哪吃得完。”
“我回去瞧瞧。”
何雨柱不愿多站,怕旁人又嚼舌根。
“那姐等你信儿。”
秦淮茹话音轻得像羽毛,脸颊竟浮起薄红,扭身回屋时步态也带着少女似的怯意。
门帘落下,她靠在门板上,嘴角那点笑意淡了。
何雨柱刚走到自家屋檐下,就看见何雨哥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怎么了这是?”
何雨柱问。
何雨哥摇摇头:“没救了,你真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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