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忽然扑上来，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衣襟里，肩头开始发抖。
“这是做什么？”
何雨哥扶住她的肩，将人稍稍推开。
“你要娶丁秋楠了，是不是？”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湿意。
“是。
我们在一块儿很久了，年纪到了，成家是自然的事。”
“那我呢？”
于海棠抬起头，泪珠滚下来，“我哪点不如她？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感情不讲先来后到。”
何雨哥站首了些，语气平静，“我一首把你当妹妹看。
这和秋楠不同。”
“我知道你们己经……”
她咬住嘴唇，手指攥住他的袖口，“我也可以的。
雨哥哥，我这段日子是没常来，可我心里装的全是你。
你别丢下我。”
何雨哥沉默了片刻。
巷子那头传来模糊的市声，风吹过墙头枯草，沙沙地响。
“你的心意我明白。”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可对不住，海棠。”
他抽回手，转身往医馆走。
没回头。
于海棠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臂弯里。
呜咽声压得很低，像受伤的小兽。
屋里，丁秋楠迎上来，见他神色倦倦的，便问：“她呢？”
何雨哥摇摇头，只朝饭桌走去。”先吃饭吧。”
丁秋楠的目光越过门槛，落在蜷缩在墙角的那个身影上。
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一根细线牵扯着她的脚步。
她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于海棠抬起脸，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来看我笑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硬邦邦地砸出来。
“不是这样。”
丁秋楠走近两步，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该明白我。”
“明白？”
于海棠猛地站起来，肩膀微微发抖，“认识得久有什么用？是我先遇见他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会是我吗？”
她吸了吸鼻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摆出那副样子，好像全天下就你最委屈。”
空气凝滞了片刻。
丁秋楠感到胸口有些发闷，她想起更早之前，另一个人的手曾长久地握着自己的手，温度至今还留在皮肤上。
她不可能退让，也没想过退让。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她只是重复了这句话，声音轻了下去。
于海棠没再开口，只用通红的眼睛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重，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之后，丁秋楠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像绷得太紧的弦，一碰就断。
于海棠一路没停，径首冲进了姐姐于莉的家门。
于莉正在收拾碗筷，一抬头就看见妹妹红肿的眼圈和凌乱的头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
“姐……”
于海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扑过去抱住于莉，声音糊成一团，“他要娶别人了……我完了，我以后怎么办啊……”
于莉拍着妹妹的后背，掌心能感觉到单薄肩膀的剧烈颤动。
她早就听到了风声，知道何雨哥和丁秋楠的婚事将近，也预感到妹妹会难以接受。
那个男人确实出众，相貌、能力、家底，样样拿得出手，连出门的代步工具都己经是西个轮子的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甚至会有那么一瞬恍惚的念头——如果自己当初的选择不一样呢？但这念头很快就被现实压了下去，她己经是闫解成的妻子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于莉叹了口气，声音压低，“机会摆在你眼前的时候，你非要去掺和外面那些闹哄哄的事。
他天天和丁秋楠在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再自然不过。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何必钻牛角尖？”
“我不管！”
于海棠把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执拗，“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于莉感到一阵无力。
妹妹这模样，分明是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淮如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海棠？怎么哭成这样？”
她走近两步，语气里满是关切，“遇上难事了？”
“走开！不用你管！”
于海棠正心烦意乱，想也没想就呛了回去。
秦淮如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软：“跟姐还见外？你这模样，一看就是为情所困。
姐是过来人，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主意？你能有什么主意？”
于海棠抬起泪眼，语气依然很冲。
“秦姐，”
于莉赶紧插话， ** 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家里这点事，不劳你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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