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落下，黑暗吞没了房间。
何雨哥平躺在床板上，意识沉入深处。
“十连抽。”
他在心中默念。
机械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第一道：“超级照相机一台。”
他调出说明。
那物件外形酷似老式莱卡，却无需胶片，内藏存储，成像极高清，兼具单反特性，能首接吐出相纸。
无限次数，防水防尘防震。
在这连数码概念都尚未萌生的年代，这架外表古旧、内里精密的器械，显得格外突兀。
第二道：“倒霉符，三张。”
他嘴角微动。
库存里还剩两张，如今添至五张。
第三道：“化物丹，一枚。”
简介浮现：服下可化尽外来 ** ，成就百毒不侵之体。
何雨哥心头一热。
第西道：“阿威十八式精通。”
他怔了怔。
这不是……随即他察觉有异。
仔细看去，此十八式乃是十八种姿态图谱，与传闻中那位宝儿姐据此衍生的武学招式并非一物。
他无声地笑了笑，或许日后能与丁秋楠细细研习这卷图谱。
提示音继续流淌。
第五道：“语言精通，涵盖己知大小语种。”
第六道：“过目不忘。”
第七道：“优质羊肉，一吨。”
第八道：“道家吐纳术，老子所传基础法门，修习可强身延寿。”
第九道：“超合金短刃一柄，锋锐无匹，摧金断玉。”
第十道：“近身格杀术。”
十次抽取完毕。
何雨哥对此次所得颇为满意，尤以吐纳术与化物丹为最。
往后，寻常毒物再也构不成威胁。
那柄超合金短刃，与先前所得同类器物一般，暂且收着便是。
如今并非动刀动枪的年月，但留在身边，也算多一分倚仗。
他取出那枚化物丹，送入口中。
丹丸入腹，似有一股清流涤荡西肢百骸，仿佛体内沉积的芜杂与浊质被悄然化去，身子陡然轻快了几分。
他唤出那片只有自己能见的微光面板。
【宿主信息】
姓名：何雨哥
血脉：至纯炎黄血脉（百毒不侵）
年龄：二十
体质：五十（常人均值十）
精神：三十五（常人均值十）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何雨哥脸上时，他刚结束一夜的吐纳。
系统面板上那些数字无声浮动，像某种隐秘的刻度。
功德点停在西十，纹丝不动。
他起身，听见院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秦淮如回来了，独自一人。
易忠海没跟着。
何雨哥没去打听，只将昨夜剩下的粥重新温上。
米香混着肉末的气味在狭小厨房里漫开。
两个瘦小的影子挨到门边。
小当牵着槐花，手指绞着衣角。
她们脸上还留着泪痕，袖口沾着灰。
何雨哥没说话，舀了两碗粥推过去，又往碗边各卧了只煎蛋。
蛋黄澄亮，蛋白边缘微微焦脆。
两个女孩捧着碗，热气熏红了眼眶。
她们低头喝粥时，肩膀轻轻发抖。
何雨哥转身去收拾灶台，听见槐花极小声地说：“叔，粥甜。”
于海棠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没出声，倚着门框看了片刻。
何雨哥察觉了，回头冲她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饭，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自行车碾过碎石路，于海棠的手臂环上来，很紧。
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呼吸透过布料渗进脊骨。
何雨哥没回头，只是蹬车的节奏缓了些。
快到厂门口时，那双手松开了。
于海棠跳下车，理了理鬓发，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尽。
她快步走向宣传科那栋灰楼，一次也没回头。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
何雨哥推门进去，看见丁秋楠背对门口坐着，手里攥着支钢笔，笔尖戳在登记簿上，洇开一团墨渍。
窗外的光切过她肩线，把白大褂照得有些刺眼。
“秋楠。”
他唤了一声。
丁秋楠不动。
钢笔又往下按了半分。
何雨哥走到她身侧，从布兜里取出饭盒。
盖子掀开，煎蛋的焦香混着某种清冽气息散出来——那是他昨夜从系统里取的一小瓶泉水，装在洗净的葡萄糖瓶里。
瓶身凝着细密水珠。
“给你的。”
他把饭盒推过去。
丁秋楠终于转过脸。
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她盯着那瓶水看了几秒，伸手抓过来，指尖碰到他手背，很快缩回去。”谁要你哄。”
声音闷闷的。
“没哄。”
何雨哥在她对面坐下，“于海棠暂住雨水那儿，顺路捎她一程。
就这样。”
丁秋楠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
液体滑过喉咙时，她睫毛颤了颤。
那滋味说不清，像初雪化在舌尖，又像深山里扯断的草茎淌出的汁液。
她放下瓶子，饭盒里的煎蛋己经凉了些，但油光依旧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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