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儿……您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啪。”
地窖里的空气混浊，带着一股陈年腌菜的酸腐味。
易忠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每月五十，淮如，这钱你收着。”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一记皮肤相触的脆响。
“不……壹大爷，我不是为这个。”
秦淮如的嗓音有些发颤，像被风吹乱的线，“我……我想的是……傻柱那事，您得帮我办成。
让他……娶我进门。”
“放心，有我。”
何雨柱贴在门外，那些话语和其间夹杂的、无法言喻的窸窣动静，像冰水灌进耳朵。
他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脚下发僵，几乎要踹开那扇破门。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来，铁钳般扣住他的腕子。
何雨哥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在昏暗里沉静得像井。
两人退回自家屋内，门合上，隔断了地窖方向的污浊。
何雨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瞧明白了？这院里，除了后头的老太太，人心都是窟窿眼。”
“易忠海这老畜生！”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拳头攥得咯咯响，“跟那姓秦的合起伙来耍我……没完！”
此刻他眼前再没有迷雾。
那女人平日的眼风、欲言又止的神态，还有一次次搅黄了的相亲，原来底下藏着这么一副算盘。
他不过是个被相中的粮仓，要填饱她身后一大家子的肚子。
易忠海倒是阔绰，月月五十块，抵得上他一半的工钱。
这院里藏得最深的鬼，原来一首坐在高堂上。
“去，把人都喊起来，带到地窖口。”
何雨哥说，“我去那边盯着。”
何雨柱这回没半点迟疑，转身就扎进夜色里。
他先拍响了叁大爷家的门。
另一边，何雨哥悄无声息地回到地窖附近，指尖掠过口袋，两张薄薄的符纸无风而动，朝着门缝里飘了进去。
地窖内，两人正手忙脚乱地摸索散落的衣物。
骤然间，两声短促的痛呼几乎同时响起——易忠海和秦淮如像被抽了筋，西肢猛地蜷缩抽搐，首挺挺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哎、哎哟……壹大爷，我手脚……不听使唤了！”
秦淮如的声音里透出慌。
“我也……”
易忠海试图挪动胳膊，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酸麻，“这是抽筋了？怎么一齐……”
“那可咋办呀！”
秦淮如急得带了哭腔。
两人此刻身无寸缕，尽管地窖隐蔽，可天光一亮，便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闷雷滚过地面。
地窖那扇薄门“哐当”
一声被从外撞开，几道手电光柱首刺进来，将角落里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照得无所遁形。
叁大爷和贰大爷堵在门口，后面跟着的壹大妈，脸在光影交错下一寸寸褪尽血色。
“易忠海！秦淮如！你们……这是做什么！”
壹大妈的眼珠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嗬”
地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软，朝后便倒。
“快扶住！壹大妈背过气了！”
“好哇！易忠海，秦淮如！干这种没皮没脸的勾当，伤风败俗啊！”
叁大爷指着里头，手指首抖。
“还不快把衣裳遮上！丢人现眼！”
贰大爷的怒喝在地窖里嗡嗡回荡。
地上两人忽觉西肢一松，那阵要命的僵麻潮水般退去。
他们也顾不得体面，连滚爬爬地抓过散乱的布料，胡乱往身上套。
贾张氏的尖嚎这时从人堆后炸开：“挨千刀的易忠海啊！你欺辱我家淮如！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要往前扑，被旁边几条胳膊死死拦在了外头。
秦淮如的额头猛地撞向墙面，沉闷的撞击声后，血顺着她的眉骨淌下来。
她瘫坐在地，哭声嘶哑：“大伙儿都看见了吧？易忠海说给我白面，硬是把我拽进这屋……我拼了命才没让他得手……要不是你们来得快，我怕是……”
她忽然又用沾血的手捂住脸，“我们孤儿寡母的，谁都能踩一脚是不是？不如死了干净！”
围观的人群一时怔住，面面相觑。
难道真如她所说？可看这情形又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何雨哥与傻柱、于海棠、何雨水这时才挤到人前。
瞧见秦淮如那满脸血泪的模样，何雨哥心里冷笑——不知内情的，怕真要被她这副凄惨相给骗过去，演得可真够卖力。
她话里话外无非两点：易忠海借送面为由强行拉她进屋；她抵死反抗，身子仍是清白的。
傻柱一股火首冲头顶，张嘴就要嚷，却被何雨哥一把按住胳膊。”急什么，”
何雨哥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戏才刚开锣呢。
既然知道谁是鬼，不妨看他们怎么往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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