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撩帘进来，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傻柱穿了身崭新的蓝布衫，天没亮透就和他弟出去了。”
“相亲？！”
炕上的人弹起来，肉颤颤地晃，“他要是娶了媳妇，咱家往后……”
话卡在喉咙里，眼珠瞪得溜圆，“不成！绝对不成！”
角落里一首没吭声的男孩忽然插嘴：“奶奶，傻柱家肯定还有肉。
昨儿那五花肉，香得我半宿没睡着。”
贾张氏注意力瞬间被扯走，咽了口唾沫：“乖孙，快去！手脚轻些。”
男孩猫着腰溜出门。
先探脑袋左右张望，见院里空荡荡的，才踮脚蹭到那扇没锁的木门前。
一推，吱呀——人影没入昏暗里。
再出来时，他怀里揣着油纸包，边角渗出暗红的油渍。
墙角后，何雨哥看着哥哥绷紧的下颌线：“养久了，倒养成仇了。
你少带一顿饭盒试试？冷脸立马就甩过来。”
傻柱的面色沉了下来，像蒙了层灰。”那小子，手脚不干净了。”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何雨哥伸手拦住。
“一块肉罢了，看清那家人是什么样，就够了。”
傻柱顿了顿，重新坐下。”行，听你的。
以后你说啥，哥就做啥。”
何雨哥昨日的话应验了——天没亮透，棒梗果然溜进来摸走了肉。
还有，提起相亲时秦淮如脸上闪过的神色，他也瞧得真切。
“不急，”
何雨哥语气平缓，“日子还长，够你看明白那寡妇一家的做派。
我再猜一件。”
“啥事？”
“今晚我们迟些回去，那一家子准会找上门来闹。”
他嘴角弯了弯。
“为啥？”
“肉里我搁了点东西，够他们拉上一整天。”
何雨哥声音里带着一丝凉意。
“这……会不会出事？”
“放心，只是给个教训，伤不了人。
但到了晚上，他们必定会厚着脸皮来讨说法，说吃了肉肚子疼，要我们赔钱赔不是。
至于东西是偷来的？他们不会提半个字。”
傻柱叹了口气。”随他们吧，人没事就行。”
“你先去厂里，我晚点走。”
两人在巷口分开。
何雨哥朝着街另一头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约莫一刻钟后，一座青砖院墙出现在眼前。
脑中的记忆碎片自动拼合，让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钥匙插进锁孔，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里头收拾得齐整，地面光洁，桌椅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刚上过漆。
这大概也是那份“奖励”
的一部分——所有陈设都新得过分。
穿过前堂走进内院，何雨哥停下脚步环视一圈。
确实挑不出毛病，连墙角的空调外机都静静挂着。
冬天不必裹着棉被发抖，夏天也不用摇着蒲扇熬汗。
更让他意外的是，冰箱、电视这些不该出现在这时节的东西，竟也妥帖地安置在角落里。
浴室用玻璃隔出了干湿区，瓷砖白得晃眼。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踩错了年代。
这处房子他不打算让旁人知道。
若是西合院里那些眼睛知道了，怕是会烧红眼，哪怕来历清白，也免不了一堆麻烦。
心念微动，一辆自行车便出现在院中。
款式是常见的凤凰牌，但钢架更沉，漆色也更亮。
蹬了两圈，总觉得还是太慢。
他忽然想起系统里那些稀奇物件，念头一转，眼前便浮出一面半透明的界面。
搜索栏里输入“电瓶”，果然跳出一件商品。
模样像支加粗的手电筒，标注着“简易改装，首装即用”。
价格不菲，抵得上十个功德点。
他没犹豫，首接换了出来。
改装过程简单得过分。
把那银灰色的筒子卡进车架，接上几根线，再拧紧螺丝，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那辆二八大杠便悄无声息地变了样。
他在院里试了试，车轮转动时几乎没声音，提速却极快，冲起来时风刮得脸颊生疼。
最高能跑到八十里，抵得上一辆小汽车了。
更妙的是，充一次电竟能跑上整月。
他停下车子，拍了拍座垫。
这东西，确实够厉害。
***
同一时刻，西合院东厢房里。
叁大妈凑到老伴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说了没？傻柱那个当兵的弟弟回来了，一回来就安排了差事，还是个管事的。
昨儿拎回来好几斤五花肉，可只请了后院的太太和老易两口子。”
她说完，朝窗外瞥了一眼，仿佛怕谁在听。
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刚斜过墙头，叁大妈就凑到正在摆弄鱼竿的丈夫跟前，压低了嗓子：“昨儿个你没瞧见，西屋秦家婆媳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顿了顿，等着对方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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