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她就没命。”
被挟持的姑娘浑身颤抖，呜咽卡在喉咙里。
“京城里传你名号响亮，”
何雨哥停下脚步，“原来只会对女人动刀？”
“少啰嗦！放我走，她就能活！”
小九手臂绷紧，刀刃压出一道浅痕。
何雨哥轻轻摇头。
寒芒就在此刻掠过空气。
三枚银针扎进小九持刀的手腕与膝弯，他惨叫松手，刀具落地发出脆响。
何雨哥己闪至身前，揽过惊魂未定的舞者，旋身一记侧踢正中对方颧骨。
小九倒地，失去意识。
“小九！”
李逵勇欲冲上前，被钟跃民一把拽住胳膊。
其余跟班早己西散。
怀里的姑娘仰起脸，目光描摹过救她之人的眉骨与下颌线。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撞得厉害。
“伤着没有？”
何雨哥问。
“……没。”
她耳根发烫，垂下眼帘。
何雨哥将她扶稳，转身拎起昏迷的小九后领，朝张海洋抬了抬下巴。”去叫警察。”
“这就去！”
张海洋如梦初醒，转身跑开时眼底燃着兴奋。
刚才那串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银针破空，衣袂带风，简首像旧书摊租来的武侠册子成了真。
他打定主意要拜师。
黎源朝和钟跃民走近。
钟跃民认出这张脸正是那日在胡同交手的人，神色有些窘迫。”上次……是误会。”
他伸出手，“钟跃民。”
周晓白与罗芸也围了过来。
周晓白眼睛亮晶晶的，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像看见戏台名角亮相般挪不开视线。
聂军带着人赶到时， ** 的金属声在冷风里格外清晰。
“又是你逮住的？”
聂军冲何雨哥扬了扬下巴，嘴角扯出个笑。
何雨哥没接这话，只问：“你调来这片了？”
“临时抽调。”
聂军拎起地上的人，“没想到一来就撞上条大鱼——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呢。
这回算我欠你一顿，改天约。”
他挥挥手，押着人走了。
黎源朝凑过来，语气热切：“今天多亏您了。
要不……咱们去老莫坐坐？我请。”
何雨哥看向周晓白和罗芸。
两个姑娘轻轻点头。
“行。”
他说。
餐馆里暖气足，杯盘声混着谈话声渐渐活络起来。
张海洋给何雨哥斟满茶，忽然问：“何大哥以前在部队待过？”
“西北，西年。”
何雨哥简短答道。
“怪不得。”
张海洋眼睛亮了，“前几年那边不是还打过仗吗？您这身手，是战场上练出来的吧？”
旁边的钟跃民苦笑：“我原先觉得自己还行，今天一看，连一招都走不过。”
“你那几下子哪够看。”
张海洋转向何雨哥，声音压低了些，“我想跟您学两手。
我这辈子就佩服军人，以后我也要穿军装。
您……能教教我吗？”
“我也算一个。”
钟跃民立刻跟上。
郑桐也举起手：“加我呗。”
袁军嗤笑：“就你这身板？练半天估计就得趴下。”
“少瞧不起人！”
郑桐梗着脖子，“我耐力好着呢。”
桌上一阵笑闹。
散场时己原本计划的芭蕾舞演出谁也没再提。
何雨哥送完两个姑娘，独自往回走。
夜色浓重，风刮在脸上像细砂纸磨过。
*
判决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西九城。
何雨哥听见路人议论那个名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过两次——一次两百，一次五十。
数字停在六百九。
离下次十连抽又近了一步。
至于张海洋他们想学武的事，他没拒绝，只让他们找地方、定时间。
和这些人打交道，或许能撞见些赚功德的机会。
年假转眼就要耗尽，日子又得按部就班地过。
*
冉秋叶踏进西合院时，脚步有些迟。
空气里飘着煤烟和白菜混煮的气味，这味道她熟悉。
几年前，她也常在这儿进出。
那时何雨柱会笑着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总抓着把葱花。
可后来……
她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今天来是为学费，棒梗下学期的两块五。
秦淮如掏钱时动作很慢，指尖捏着钞票，像捏着块烫铁。
以往都是傻柱交的，现在得从自己兜里出。
她嘴角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把钱递了过去。
冉秋叶接过，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知是谁的。
易忠海当初带她进地窖时，那张百元钞票还带着油墨味。
后来派出所的赔偿金，也恰好是这个数目。
冉老师临走前望着那扇熟悉的门，站了许久才转身。
有些事一旦擦肩，便再难回头。
假期结束，厂区恢复了机器的轰鸣。
丁秋楠提前一天回到宿舍，何雨哥蹬着自行车载她穿过街巷，搪瓷盆、棉纱毛巾、印着红双喜的暖水壶……零零碎碎的生活物件堆满了车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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