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的？是你家棒梗趁我们兄弟不在，溜门 ** 进去拿的。”
那瘫坐的妇人猛地拔高调子：“拿点肉咋了！我们这没男人的门户，孩子多久没沾油星了？你心肠忒毒，竟在里头下药，你——”
“闭嘴。”
何雨哥截断她的话。
院里霎时静了，连树梢的雀儿都噤了声。
她转向众人：“都听清了？她自己认了这肉是‘拿’的。
你家艰难，与我何干？艰难便能伸手偷盗？今日缺肉便偷肉，明日缺钱是不是要摸进别家口袋？这算什么道理？”
人群里响起低语。”真是没脸没皮了……偷了东西吃坏肚子，反倒来讹钱。”
“可不是么，竟有这般行事的。”
“那孩子才多大就学偷，往后还了得？秦家媳妇怎么教的儿子……”
贾张氏见势头不对，又捶地哭喊起来：“合起伙来欺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不活了！今日傻柱你们不赔五十块药费，这事没完！”
一首沉默的何雨柱这时跨前一步，额角青筋微突：“贾家婶子，这些年我何雨柱帮衬你们还少吗？粮、油、零钱，哪回推托过？如今倒好，反咬一口讹上我了——真当我是没脑子的？”
秦淮茹脸色一白，急忙去扯婆婆的袖子：“妈，别说了……柱子哥，我妈糊涂话您别往心里去。
咱们这就回屋……”
她声音发颤，知道算盘落了空。
“慢着。”
何雨哥挡在前头，“事情还没完。
既然认了偷肉，便该赔钱。
两斤半，市价一斤八毛，统共两块。
加上肉票的损失——我不为难，折五块钱吧。”
“五块？！”
秦淮茹瞪大眼睛，“何雨哥，你疯魔了不成？”
“不愿赔也行。”
何雨哥语气淡了下去，“那就请警察同志来断。
偷窃在先，勒索五十块在后—— ** 数额虽小，关一两个月总是够的；可 ** 勒索判得重。
五十块，够你们婆媳蹲两三年了。”
那对婆媳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院里各位都是见证。”
何雨哥抬高声音，“劳烦谁去派出所请人？”
一个年轻身影应声挤出人群：“我去！”
“别——别报警！”
秦淮茹扑上前，嗓音带了哭腔，“雨哥，姐求你了……我们知错，赔钱，这就赔钱还不行吗？”
她眼前发黑——若真进了局子，工作要丢，孩子谁养？棒梗这辈子更要毁了。
何雨哥的嗓音里压着火，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少在我这儿充什么姐姐，何家跟你们早就断了牵扯。
忘恩负义几个字，你们倒是配得上。”
他扫过贾家那几张脸，心里清楚，不把这群嗡嗡作响的苍蝇拍老实了，往后就没个清净。
虽说他们压根不配入他的眼，可总被纠缠也实在惹人厌烦。
秦淮如的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糊了满脸。”柱子哥，我求你了……别叫警察来。
一大爷，您也说句话呀。”
那副凄楚模样，若是搁在西洋影画里，怕是能捧回座亮闪闪的奖杯来。
站在一旁的一大爷重重叹了口气，转向何雨哥。”雨哥啊，要不……就算了吧。
院里住着，门对门户对户的，往后难免要碰面。
秦家日子艰难，孤儿寡母的，你也体谅体谅。
报警的事，能不能就罢了？”
傻柱瞧着秦淮如泪眼婆娑的样子，心肠不由得软了半分。
他望向自己弟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可那眼神里的意思，何雨哥读得明明白白。
“一大爷，您刚才没瞧见？”
何雨哥的声音提了起来，“她们红口白牙就要讹我五十块。
那是我哥流多少汗才能换来的数目？张嘴就要，跟抢有什么分别？”
“让她们给你赔个不是，再拿出五块钱，这事就算揭过去，行不行？”
一大爷试着打圆场。
“成，看在您老的面上。”
何雨哥摆了摆手，神色里满是不耐烦，“钱拿来。
还有，叫你婆婆和那个小的，一起过来低头认错。”
“凭什么要我们道歉！明明是你害了我们家！”
角落里猛地炸开一声尖利的反驳。
“妈！您少说两句成吗？真想被戴上 ** 带走？”
秦淮如慌忙喝止，生怕这糊涂的婆婆又点燃何雨哥的怒火。
她转向何雨哥，语气立刻软了下去，“雨哥，对不住，我们认错。
可……可眼下实在拿不出钱，能不能宽限些日子，等有了准定还你？”
“呵。”
何雨哥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半点温度，“没钱？平日里蹭我哥的饭食，自家的嚼用全省下了，还敢说没钱？你男人走了，厂里赔的那笔款子，少说也过千了吧，不都安安稳稳存在折子里？每月给你婆婆的三块养老钱，这些年攒下来，数目会小？秦淮如，别在我眼前演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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