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如今日对他百依百顺。
上回骗他的事虽揭了过去，许大茂到底还是留她在身边。
不为别的，就因这女人听话，他说东，她绝不敢往西。
况且，上回没怀上，下回可说不准。
家里有她收拾着，自己在外头怎么胡来，她也不敢多吭一声。
许大茂很中意这般日子。
“何雨哥这小子，下手够黑的。”
许大茂嗤笑一声，把土产搁在桌上，“愣是把那祖孙俩都送进去了。”
“可不是嘛！”
秦京如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怨怼，“钱都还他了，还咬着不放，忒欺负人！”
“你瞎掺和什么？”
许大茂瞥她一眼，“眼下别去招他。
那小子，是头还没长齐牙的狼崽。”
“大茂哥，你……你也怵他呀？”
秦京如小声问。
“我怵他？”
许大茂嗓门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下来，哼道，“让他先得意几天。
等着瞧吧，往后有他受的。
何雨哥除了挥几下拳头，还会什么？莽汉一个，跟傻柱没两样。”
“但人家医术……不是挺能耐的么？”
秦京如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小了，“要不，咱找他瞧瞧？咱俩结婚这些日子了，我这肚子一首没动静……”
“砰！”
许大茂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哐当一响。
秦京如吓得肩膀一缩。
“怀不上是你自个儿不争气！”
他瞪着眼，脖颈上青筋微凸，“找何雨哥？就他那点糊弄人的把式，他懂个屁！”
屋里静了一瞬，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半晌，他语气缓了些，却仍硬邦邦的：“急什么？我比你更急。
正好认得一位老先生，医术了得。
回头求几副药，保准让你生个带把儿的。”
“真的？”
秦京如眼睛倏地亮了。
“怎么，信不过我？”
“哪能啊！”
她忙凑上前，脸上堆起笑，“大茂哥你最本事了，这院里谁比得上？何雨哥……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话中听。”
许大茂脸色稍霁，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何雨哥？就让他再蹦跶几天。
迟早有一天，我得让他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他心底还梗着件事——娄小娥那只从不让他碰的箱子。
有一回他偶然瞥见，里头黄澄澄的金条，还有那只釉色沉静的花瓶，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那箱子如今在哪儿，他始终惦记着。
箱子里的物件想必价值不菲。
如今娄小娥成了傻柱的妻子，这事实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傻柱向来与他势同水火，更可恨的是娄小娥竟怀了身孕，简首是将他的脸面摁在地上碾磨。
许大茂咽不下这口气。
他之所以敢盘算这些，是因为风声隐约传到了耳朵里：那些带着资本家印记的、出身不干净的，眼看就要遭殃了。
空气里的 ** 味一天浓过一天，只等星火溅落的那一刻。
到那时，便是他的时机。
娄小娥的家庭背景就是现成的把柄。
傻柱既娶了她，何家两兄弟自然就与资本家扯上了线。
捏住这条线，还怕摆布不了他们？
夜色渐深时，刘海中家的灯光昏黄。
桌边围坐着三个人影。
“何雨哥的气焰是越来越张狂了。”
刘海中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再任他这样下去，咱们这几位大爷在院里说话，怕是没人当回事了。”
易忠海跟着叹了口气：“那小子如今眼里哪还有长辈？连傻柱自打他回来也变了个人，说话做事没轻没重，半点人情味都不剩……”
“我早就说过，何家那两兄弟骨子里就不是正路人。”
许大茂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肋下，“瞧瞧，上回何雨哥动手留下的淤青到现在还泛疼。
二大爷，您家光福和光天不也还在医院躺着么？这种祸害留在院里，早晚要出大事。
得想法子把他清出去。”
“大茂这话在理。”
刘海中点头，“就是闫富贵那老糊涂不识相，叫何雨哥拿些小便宜收买了去，跟咱们根本不是一条心。”
许大茂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大爷、二大爷，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先把闫富贵那‘叁大爷’的名头摘了？换个人顶上去。
您二位看，我合适不？”
易忠海眼睛微微一亮：“这主意好。
闫富贵下去了，让大茂补上来，咱们老中青三代拧成一股绳，院里的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候对付何雨哥，手段就多了。”
“我看能行。”
刘海中沉吟着，“眼下最要紧是齐心。
可摘掉闫富贵，总得有个由头吧？”
“那还不简单？”
许大茂嘴角一扯，“您二位手里有两票，加上我使力，等下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随便安个‘思想陈旧’、‘觉悟不够’的名目，就能把他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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