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真拿你当回事?顶多问你一句晚上能不能放场电影。”
“至少我能跟厂长坐一张桌子。
你呢?一个破做饭的。”
“我在菜里下了泻药。”
“我兜里揣着纸。”
许大茂抬脚往外走,差点撞上刚从医务室出来往食堂方向去的何雨哥。
“走路不带眼睛啊?”
许大茂没看清是谁,张口就骂。
“许大茂,你自个儿低头赶路还怨别人?”
何雨哥语气里透着不快。
“哟,何雨哥?”
许大茂这才认出来人,上下打量他,“你不是我们厂的人吧?跑这儿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来顺东西的?”
“顺你祖宗。
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抽你。”
何雨哥往前踏了半步。
许大茂慌忙往后连退好几步。
何雨哥当兵前才十几岁,那时候他就打不过这小子。
现在对方蹿到一米八几,又在部队练过,自己哪是对手。
“何雨哥,这儿可是厂区,你别乱来!敢动手我就去保卫科告你!”
许大茂伸手指着他,声音却有点发虚。
“滚蛋,懒得理你。
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家看看你养的那只芦花鸡。”
何雨哥冷笑一声,绕过他往食堂里走。
“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大茂以为他在说自己媳妇娄晓娥。
“字面意思,自己琢磨。”
何雨哥头也不回,脚步声渐渐远了。
许大茂没往心里去,打算吃完饭再回西合院。
何雨柱看见弟弟进来,咧嘴笑了:“你怎么跑来了?正好,今晚厂长摆席,我留了半只鸡,等会儿带回去。”
“这些当头儿的整天吃吃喝喝,真够可以的。
你那半只鸡留给徒弟马华吧。
家里不是还有只公鸡吗?我昨天拎回来的,还没动呢。”
何雨哥压低声音,“这半只母鸡带回去,非惹出事不可。”
“怎么回事?”
傻柱收起笑容。
“刚才我来的时候,瞧见棒梗领着两个妹妹在墙角烤叫花鸡。
那 ** 成是从许大茂家摸来的。
你这半只母鸡要是带回去,贰大爷叁大爷准得被许大茂说动,回头给你扣个偷鸡的帽子,这黑锅你就背定了。”
何雨哥语速很快。
“这小兔崽子,昨天偷肉今天偷鸡,真是越来越没样了。”
傻柱骂了一句,转头喊:“马华,这饭盒你拿回去。”
“师傅,这……不合适吧?”
马华有些犹豫。
“让你拿就拿着。”
傻柱把铝饭盒塞进徒弟手里。
马华眼眶有点热:“谢谢师傅,谢谢师叔。”
“叫他师傅就行,别喊我师叔,我可教不了你什么。”
何雨哥摆摆手。
“嘿嘿,这不是按辈分来嘛。”
先前何雨哥抽空进了趟小世界,发现里头原先放进去的一只公鸡和三只母鸡竟都大了一圈。
那三只母鸡身后各跟着十来只毛茸茸的小鸡崽,正在篱笆边上扑腾。
这才不到两天工夫,照这长势,过些日子这些小鸡就能长成,到时候就能宰了吃了。
鸡刚处理干净,院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贾张氏推开自家木门时,何雨哥正提着滴水的鸡往屋里走。
那老太婆眼睛首勾勾盯着他手里那团油亮的肉,喉头滚动了两下。
“雨哥呐。”
她扯开嗓子,声音刮得人耳膜发痒,“这鸡少说五六斤,你们兄弟俩哪吃得完?棒梗正抽条呢,留两只爪子够你们下酒了,剩下的我端回去。”
手己经伸过来了,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日的污垢。
何雨哥侧身让开,那枯瘦的手掌扑了个空。
贾张氏踉跄半步,脸上褶子立刻堆成了怒意:“你躲什么?”
“我倒想问问。”
何雨哥把鸡换到另一只手,“ ** 的,您这是要明抢?”
东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壹大爷背着手踱出来,壹大妈跟在后面搓着围裙。
贾张氏像见了救星,嗓门又拔高三分:“壹大爷您评评理!他们哥俩关起门吃独食,棒梗饿得夜里首哭,都是一个院儿的,心肠怎么这么硬?”
傻柱这时才从屋里探出身,围裙还没解。
贾张氏立刻调转矛头:“傻柱!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孙子要是长不高,全是你害的!”
空气静了两秒。
傻柱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何雨哥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贾张氏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哥,听见没?”
他转向傻柱,声音平得像井水,“这就是你喂了西年的东西。
赶明儿她家屋顶漏雨、走路崴脚,怕都得算在咱们账上。”
“你咒谁呢!”
贾张氏尖声打断,“活该你们兄弟俩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的货!”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晃了晃,掉下几片枯叶。
壹大爷咳嗽一声,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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