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脸色沉了沉,不甘心地追问:“每个角落都看仔细了?枕头底下?柜子夹层?会不会是你漏了什么地方?”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屋内的凌乱。
何雨哥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门槛内侧那道不易察觉的鞋印,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进去吧,”
她声音很轻,“有些事,现在可以说了。”
屋里显然被翻动过。
抽屉半开着,几件旧衣服被扯出来胡乱堆在椅子上,连床褥也被掀开一角。
傻柱站在屋子 ** ,环视着这片熟悉的狼藉,眉头拧紧了。
他记得清楚,离开时门是锁好的。
“看见了吧?”
何雨哥走到窗边,指尖拂过窗台上那层薄灰,“易师傅为什么突然请那顿饭,现在该明白了。”
“是他?”
傻柱转过身,声音沉了下去,“这事儿和他有关系?”
“不止他。”
何雨哥倚着桌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易中海、秦淮如、刘海中、许大茂,西个人凑的主意。
他们怕你真去洪空市,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把你身份证找出来扣下。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证件早被我拿去办手续了。”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被撬开的小木匣上,“不过你还是仔细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棒梗那孩子既然来了,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总不会空着手走。”
傻柱蹲下身,拉开那个空了一半的匣子。
底层原本压着的几张纸钞不见了。
他沉默片刻,肩膀微微塌下去。”少了点钱,几十块。”
“要报派出所么?”
何雨哥问。
他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算了,反正也快离开了。
那孩子……但愿他以后能懂点事吧。”
* * *
几小时前,隔着一道院墙的贾家屋里,空气却绷得紧。
棒梗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指在裤兜里捻着几张纸币的边缘。
他避开母亲投来的视线,喉咙发干。”妈,您还不清楚我的能耐?傻柱那屋,我闭着眼都能摸清。
真没找着您说的那东西。”
秦淮如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压着疲惫。”那就再想别的法子吧。”
她忽然抬起眼,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棒梗,你没碰别的吧?”
少年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没……没有,别的我没动。”
做母亲的太熟悉这种躲闪了。
秦淮如脸色沉下来,声音也硬了:“跟妈说实话,到底拿没拿?”
“秦淮如,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张氏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嗓门拔高了,“我孙子说没拿就是没拿!你非得逼他认不成?”
“妈,这节骨眼上您就别添乱了。”
秦淮如没看婆婆,只盯着儿子,“棒梗,你说。”
少年低下头,手指从兜里抽出来,摊开掌心。
几张十元纸币皱巴巴地蜷着。
贾张氏眼睛立刻亮了,伸手就要抓:“还是我孙子机灵!没找着证件,拿点钱回来也好。
来,奶奶替你收着——”
“妈!”
秦淮如一把按住婆婆的手腕,“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钱得还回去!要让傻柱察觉了,又得闹出 ** 来!”
“还回去?你昏头了?”
贾张氏挣开她的手,飞快地将钱攥进自己手心,指节都捏白了,“进了我手里的东西,就别想再掏出去!要钱没有,要命倒有一条!”
秦淮如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胸腔里那股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是不爱钱,可她看得更远——拴住傻柱,往后才有指望。
现在为这点小钱惊动他,简首是自找麻烦。
那人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行了,又没人瞧见,你慌什么?”
贾张氏把钱塞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回是何雨哥那丫头做了记号,这次就是几张票子,他能有什么证据?”
秦淮如不再说话。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一声。
* * *
饭桌早己收拾干净。
何雨哥和傻柱前一后走出易家屋子,檐下的阴影笼着两人。
傻柱压低声音问:“雨哥,今天你和一大爷打的什么哑谜?到底怎么回事?”
“回屋再说。”
何雨哥简短地应道。
两人踏着月色穿过院子。
走到自家门前时,傻柱脚步顿住了——门扇虚掩着,缝隙里透出黑暗。
他分明记得锁了门。
何雨哥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先进去吧,待会儿给你讲件有意思的事。”
推开门,月光斜斜照进一地狼藉。
何雨哥没急着点灯,她在昏暗中开口:“现在明白了?易师傅那顿饭,可不是白请的。”
傻柱在凌乱的屋子里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们……就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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