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称呼,如同水面的涟漪,从邻近街巷扩散开去,甚至引来了远处久病缠身的求医者。
这里的诊金比公立医院低廉,见效却往往更快,百姓心中自有一番衡量。
日影西斜前,己有痊愈的患者敲锣打鼓送来一面鲜红的锦旗。
守在馆中的两位女子——丁秋楠与水玲珑——接过锦旗时,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医馆初立,她们是这里最早的支柱,得到众人的认可,那份喜悦如同暖流,熨帖着心口。
送走最后一位捂着肩膀离去的老汉,墙上的挂钟刚指向五点半。
何雨哥抬眼看了看天色,决定返回那座熟悉的院落。
今晚,院里那位刘姓管事要宴请绰号“傻柱”
的邻居,他觉得自己应当回去看看。
自然,他并无意去刘家桌上凑那份热闹,以那老儿素日的吝啬,席面想必也简陋得很。
然而,当他的身影刚拐进西合院的门洞,几扇虚掩的窗后,目光便倏然收紧。
刘海中、许大茂、易中海,乃至正在水槽边搓洗衣物的秦淮如,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咯噔”
一下。
这小子不在医馆好生待着,突然跑回来作甚?莫不是,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何雨哥推门进来时,兄长正坐在屋里。
他径首走向靠墙的抽屉,拉开,将一样东西放进去,又取出一张十元纸币压在上面。
“雨哥?”
兄长抬起眼。
“没事。”
何雨哥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你不是要去二大爷那儿吃饭么?尽管去,别的不用操心。”
兄长点了点头,目光在抽屉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没问什么。
院门处传来脚步声。
刘海中迈进屋,瞧见何雨哥,眉毛夸张地扬了扬:“哟,都在呢?正好,晚上请你哥吃饭,你也一道?”
“二大爷今儿怎么舍得破费了?”
何雨哥笑问。
“这话说的!”
刘海中佯装不悦,“长辈请晚辈吃顿饭,天经地义!再说你哥不是快走了么?就当饯行。
怎么,在你眼里二大爷就这么抠搜?”
“您请我哥吧。
医馆还有事,我就不凑热闹了。”
何雨哥说着,朝兄长递了个眼神,转身出了屋。
刘海中心里一松——这小崽子不在最好。
那些证件肯定藏在屋里,只要摸出来,人就跑不脱了。
“那下次,下次一定来啊!”
他冲着背影喊了一句,又转向屋里人,“走吧,菜都备好了。
咱爷俩好久没坐一块儿喝两盅了。”
两人带上门,脚步声渐远。
对面窗户后,三双眼睛贴着玻璃。
秦淮茹压低嗓子:“记住,只拿证件,别的别碰。”
棒梗还没应声,贾张氏先开了口:“听她的做什么?傻柱屋里的东西,本来就有咱家一份。
拿钱算什么偷?”
“妈!”
秦淮茹声音发颤,“您还这么教孩子?”
上次也是这样。
让去偷身份证,结果摸回来几十块钱,全进了婆婆口袋,只扔给孙子一块零花。
尝到甜头了,这次还想再来。
“我怎么教了?”
贾张氏撇撇嘴,把孙子往身边拢,“棒梗,奶奶告诉你,没本事的人才畏手畏脚。
咱得靠自己,懂吗?”
“懂!”
男孩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得意。
上回那几十块悄无声息就到手了,多容易。
不拿白不拿。
他转向母亲:“证件我肯定拿回来。
别的您就别管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棒梗溜出门,左右张望片刻,蹑手蹑脚蹭到那扇木门前。
门轴转动时没发出半点声响。
那个身影侧身滑入屋内,反手将门板严丝合缝地推回原位。
他在昏暗中站定片刻,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便开始翻动柜子表层那些杂物。
纸张、铁盒、零散的纽扣被逐一挪开又放回原处。
他要找的东西始终没出现。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转向墙角那个带铜环的抽屉——上次摸到钞票的地方。
拉开时木槽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证件依然不见踪影。
但一叠纸币躺在抽屉深处,最上面那张泛着淡青色的光。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指尖刚触到纸面边缘——
金属撞击的脆响炸开在寂静里。
凄厉的嚎叫刺穿了西合院的黄昏。
那身影从屋里弹出来,左手悬在半空,一个铁制捕鼠器正死死咬住他的食指和中指。
夹子尺寸不大,齿口也不算锋利,但足够让少年整张脸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他甩着手在院子里打转,像只被火燎了尾巴的猫。
堂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何雨柱推开条凳起身,刘海中的劝阻被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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